<?xml version='1.0' encoding='UTF-8'?><?xml-stylesheet href="http://www.blogger.com/styles/atom.css" type="text/css"?><feed xmlns='http://www.w3.org/2005/Atom' xmlns:openSearch='http://a9.com/-/spec/opensearchrss/1.0/' xmlns:georss='http://www.georss.org/georss' xmlns:gd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' xmlns:thr='http://purl.org/syndication/thread/1.0'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</id><updated>2011-04-21T11:16:19.124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记忆拂尘</title><subtitle type='html'></subtitle><link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feed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posts/default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?max-results=100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'/><link rel='hub' href='http://pubsubhubbub.appspot.com/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generator version='7.00' uri='http://www.blogger.com'>Blogger</generator><openSearch:totalResults>10</openSearch:totalResults><openSearch:startIndex>1</openSearch:startIndex><openSearch:itemsPerPage>100</openSearch:itemsPerPage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8263526595910455498</id><published>2008-04-14T07:42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8-04-14T08:24:41.481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多情的惠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2006-01-30 20:15:04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#990000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10月19日 星期日 晴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十月九号从蜀山镇旁的圩湾村回来，不觉又是十天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秋她们实习回来了。学校又要她们搬家，搬到二舍318室。这是原来装饰好给留学生住的，但因没有暖气，校方只好把八舍的一半重新粉刷，准备招待外国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新居倒是很漂亮，但七人住一小间，显得很挤。而且对面就是男生宿舍，很不方便。大家都怨气冲天，骂学校对外国人过于殷勤，却不知接待外宾的费用和教育经费是分别开支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10号搬的家，全班的男同学都来帮忙。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一辆手推车，浩浩荡荡地搬了几趟就完了，还没用上一个小时。山山叽咕：你们搬家有那么多人帮忙，我们搬的时候就没人帮。我哑然失笑，山山真是孩子，还不懂得帮助异性的微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搬完东西，老铁给我和惠两张电影票，还叫别声张，说只有我们小组的去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野外生活，又使我们班男女生之间的关系融洽了不少。我和惠、铁、晁一组，野外的最后几天都在一起。我们配合得不错，闲聊起来也很起劲。有一天惠、铁烧菜去了(他们弄了只老鳖来烧)，我和晁写报告。我们边写边聊，天南海北，过去现在乱扯一气(只是没提将来)。晚上四个人接着写报告，又聊了半天。我不禁笑道：我们出来就那么随便，在学校却如路人，见面都象不认识似的。大家都笑了，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拿了票，然后去洗澡。在澡堂里荷约我上街，我随口说要去看电影。她追问哪儿来的票，我觉得不该骗她，便说是小组行动。谁知她一听火了，发了一顿牢骚。原来老铁去买票时她碰见了，也请他买几张，看来铁没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演的是《马陵道》，战国故事，看过史书，比较熟悉的。铁和惠小声议论起来，晁却一声不响。我怕他发窘，便问他是不是不爱看这种题材(他好象说过不喜欢看压抑的片子)，他否认了，然后就同我评论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看完电影，天已经黑了。惠提议去吃一顿，她请客，酬谢他们今天的帮忙。大家便向学校附近的小店走去。在路上我想起来便说了荷生气的事。老铁却掏出几张票~~~原来他买了另一场电影的票给她们，是第二天的。我暗笑：他只请我们，也许有私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在小店吃锅贴时，正好肥东队的刚回来，好几个男生也到小店吃晚饭。我们都有些难为情，晁还有些脸红。毕竟人家只看到两男两女在一桌吃饭呵~~~晁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，他说的是事实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#3333ff;"&gt;秋不禁也对自己的大方和镇静惊讶起来。秋生性 靦 腆，很少与异性接触，过去跟男生说话，脸都会红，现在却如此~~~如此什么呢？反正变得不管他是谁，有话就说，该笑就笑，毫无顾忌。这次暑假回家，和中学同学一起畅谈，他们都说秋跟从前判若两人。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我不知道这个变化是怎么来的，也不知道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~~~也许是变坏了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惠有点不安，说他们回去肯定要乱说了。我解嘲似地笑道：随他们说去，人不可能不去议论别人，更不可能不被别人议论，我行我素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真这样坦然吗？我觉得也许不会那么简单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天是星期六，她们提议要酬谢全班男生，请他们来过一个周末。于是大家都忙起来，买了许多苹果、花生、糖等，又扫了房间。我和雅还去把原来住的还没有交上去的大房间收拾了，准备开个舞会。其实，这几天心很烦，并不高兴搞这些事，但不愿意扫兴，只好定定神，也跟着忙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周末晚会算是善终，但很不痛快。老班长不知何故不来。跳舞时平时叫得凶的人都跑了，也不知什么意思。本来我的打算是趁人不注意溜掉完事，结果人已经不多，又都是些不会跳的，主人的面子都快扫尽了。只好打起精神，带着小红转了几圈。晁倒也大方，大家叫了几下，他和寒便跟着我们学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后来气氛就好多了，在场的人都学起来。但没有一个人跳得好，还是山山想起了耿老师，便和雅去请，回说看完电视就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耿老师是北师大地理系的，到我们学校来进修，这次也跟我们一块出去实习的。他很喜欢跳舞，跳得也很好，先和雅跳起来，然后又教大家。一直玩到11：30，我乏了，大家也说累，我便提议休息了。&lt;br /&gt;回去的路上，惠悄悄告诉我，晁居然来给她做媒。他们俩后来坐一边叽咕了半天，原来说这个~~~果然是说老铁，他想给他们帮忙，惠回说不了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其实，二十几岁的青年，对异性的反应是相当敏感的。16号那天，我和惠去看越剧《玉堂春》，回来时，他就告诉我铁对她很殷勤，是不是有点私心？我也早看出来了，一直没有说破，是为了让事情自然发展。但比我大一岁的惠在这方面是很老练的，说很早就有了感觉。我便问她意下如何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她沉吟了半天，才说他长得不怎么样。我笑她以貌取人，也劝她不妨先了解了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#660000;"&gt;1980年11月30日 星期日 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实习回来，大家又聚在一起了。这一个多月，各班的同学都生活在新的环境里，感受到很多新的东西。人们都爱把自己掌握的‘新闻’跟要好的朋友交流，从中寻找无穷的乐趣。所以，一回来，不在一个班的朋友们便急急地凑在一起，我们怎么样，你们怎么样地说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美雯和惠呢，更是跟别人不一样。这一年多来，她们已经好到近乎于‘同性恋爱’了，彼此难舍难分，特别是暑假时，惠上美雯家去玩了整整一个假期。回来后，那关系就更不同寻常了。实习之间，厚厚的书信往来，比情书还勤呢。可是，现在她们的神情却有点反常。经常在一个被筒里叽叽咕咕到半夜。本来这样的情景过去也常有，不足为怪。只是同房间的秋她们发现这对好朋友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，因为她们常常互相提防。特别是惠，简直就在骗美雯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事情是这样，实习回来，女同学们调了房，搬到二舍(原来住的八舍有暖气管，要让给留学生住)。惠班上的男生都来帮忙。大家一起动手，没花多少时间就搬完了。那些男生挺爱开玩笑，就说应该酬谢他们才对。后来几个女生一商量，觉得应该表达这个谢意，也许还有一点别的心理罢？谁也说不清。反正后来决定去买一筐苹果，糖等，请他们来贺贺乔迁之喜。又想起原来的大房间还没有交出，不妨开个小型舞会，大家热闹一番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切都很顺利，只是在舞会开始前，秋到隔壁房间去换换空气~~~二十个人挤在一起她闷得慌。才坐下，一个女生就笑道：&lt;br /&gt;‘哟，你们班男生真有福气，你们对他们真好。我们班人才别指望我们请他们呢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嗨，她们在联络感情嘛。’另一个女生打趣。女孩子们虽然文雅些，但开起玩笑来，也是很赤裸裸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秋有些不快。虽说是开玩笑，也反应了人们会从什么角度来理解这件事。她很畏惧那些‘人言’，尤其是涉及男女之间的关系，很难说清的。秋是个谨慎的人，处处检点自己的行为。听了这样的话，她预感今天的舞会也许会掀起风浪，便沉思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呵，我为什么要找这些烦恼呢？等一会找个理由，不去跳舞不就行了吗？她们几个兴致满好，少了我，大概也注意不到~~~对，就这么办了！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秋回到自己的宿舍，正好东西吃完了，大家起身往八舍去。桌上果皮糖纸狼籍。她灵机一动，说：&lt;br /&gt;‘你们先去吧，我来收拾，完了马上去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但惠、荷不知为什么也不想去了。其实荷是因为方才跟辰开玩笑吃了亏，赌气呢；惠呢，她说美雯不乐意她去跳舞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她们三人互相说服，因为不能大家都不去~~~她们好歹是主人呵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桌子抹了，地扫了，她们还是没能达成协议，便只好说都去。秋在心里说：‘这真是作茧自缚啦。没办法，事到如今，只好装出笑脸去了。虽然讨厌别人议论，但“人言”是不可以左右我的意志的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于是秋面带微笑踏进‘舞厅’，人都在那，却不好意思带头跳呢，秋故意嘲笑：‘唉，你们这些男孩子，真是没有气概，来，我来给你们开个头罢。’于是，她学着先生们的架式，拉起小红的手，随着音乐转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教的教，学的学，冷场的局面打开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惠先跟老铁跳。这老铁，乍听到这个名字的人，也许会想这是个五大三粗的小伙子。其实不然。所谓‘老铁’，原来是个文弱书生。瘦瘦的，文质彬彬的。不过他也不是棉花，跟别人争论起来，也同样气势汹汹，分毫不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他不会跳，惠便教他。跳了一会儿，惠又跟晁跳，边跳边说起话来，后来索性退出舞场到边上说去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家终于尽兴，秋松了口气，同惠一起下了楼。一阵凉风拂过，嘈杂的心绪平静下来。淡淡的月光，给深秋的夜晚涂上了一种神秘的色彩，朦朦胧胧的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你猜晁跟我说了什么？’惠悄悄地笑着。&lt;br /&gt;‘我怎么会知道呢？你要是想告诉我，就别绕弯子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秋虽然看见他们一直在一边叽咕，但并没有在意，惠这一问倒勾起了好奇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他给我做媒呢。’&lt;br /&gt;‘哦，清楚了~~~说的是老铁，对不对？’见惠默认了，秋笑道：&lt;br /&gt;‘嘻嘻，其实，实习时我就看出来了，他对你挺有好感的。我替你想了想，觉得也满合适：你们都爱下棋，喜欢玩照相机，聊起来也投机。所以我常有意识地让你们俩呆在一起哦，要不，在蜀山时，为什么我常常愿意白日里挑灯算剖面，而不去你们那里呢~~~我觉得，爱情也跟树苗一样，自然生长才好，所以一直没有捅破。呵，谁知晁来捅了~~~那么，你意下如何呢？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惠不回答，沉吟了好一会儿，才毅然说道：‘他长得不好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秋有点失望：‘原来，你过去说的不以貌取人都是假的了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正好走到二舍楼前，她们的谈话便中断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秋一直把惠当作朋友的，也愿意再次帮助她，便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。在老铁的‘进攻’下，惠也无不动心。只是她却以美雯反对来托辞。她们都奇怪：好朋友么，这种应该是积极参与而不是横加干涉呀。她们不知道，她俩之间有一个秘密，使惠不得不蹒着美雯去和老铁约会、看电影等等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家都对美雯的做法不以为然。友情毕竟不能取代爱情的呀！美雯的表现也实在反常。有一天老铁来找惠，正好美雯在家，居然发生了冲突。美雯粗暴地叫老铁快出去：‘我不愿意见到你！你走吧，永远不要到这里来~~~至少我在的时候不要来！！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奇怪的是惠，她牢牢地搂着美雯，央求她不要再说下去，一边使眼色叫老铁快走。然后，她俩倒在床上抱头大哭。尤其是宿舍里最年长，一向老成冷峻的美雯，放声大恸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一幕正好给我看见了。美雯的哭声让我震惊~~~是爱？是恨？说不清楚，也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第二天下午，只有我和美雯在家。出于关心，我直言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干涉惠，不觉得欠妥吗？她回说她这样做是有理由的，而且她干涉惠并不是因为她自己嫉妒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但是我现在不能说，我跟她已经达成了协议，所以不能说。你要是好奇，今后我会告诉你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不再追问。虽然对周围的人和事一直充满着好奇心，但我从不追问，尤其是别人的私事。人家不想说的时候，总有理由的。想说的时候，我就听着；需要我的意见，我会直言。美雯跟我不同班，性格上也不象与她同班的芹姐那样跟我是同类，所以从来没有深谈过。但我总是觉得，美雯为人很精的，绝不会因惠爱上异性而怕她冷落自己。再说她再三强调自己没错，也许真是有原因的。恐怕是惠在这次北京之行，给美雯留下了什么把柄罢~~~我暗自揣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过了一天。晚上都在家看书，只有惠约会去了。美雯在外面逛了一天，很晚才回来。在我对面坐下不久，递给我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‘到后门右边操场去，我随后就来，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收起纸条，欣然前往。我们一起走出校门，漫步走上通往五台山体育馆的人行小道。这几天我差不多天天在这条路上走，跟惠、荷、嫦，还有芹姐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美雯打破了沉默：‘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这样对待惠吗？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几天她们之间似乎争执得更厉害。惠不在宿舍，美雯就向我们调查她的行踪，还不让告诉惠；惠呢，也不让我们把她的行动告诉美雯。我曾不解地问她：既然是好朋友，就不该互相防备，应该互相信任才对呀。惠的解释是：美雯生气了，因为她没有把和老铁好的事先告诉她，又怕她爱上别人就冷落她，她不要惠爱别人剩下来的一点感情。于是，大家都对美雯有看法，觉得她未免太过分了。但我凭直觉觉得不会那么简单，而且越来越相信惠一定有辫子留在美雯手里。于是我答道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我猜到一点，但因为是猜测，我不想乱说。我想先听你说完，然后看我猜得对不对。’&lt;br /&gt;‘是这样，惠暑假在我们家时，爱上了我弟弟~~~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啊~~~！我确实大吃一惊~~~因为她弟弟比惠小好几岁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美雯却有备而来，坐在体育馆空无一人的台阶上，她给我详细讲了暑假中发生的故事，还给我看了她从惠那收回来的他弟弟写的几封情书。呵，那些滚烫的语言，我都不敢细看，匆匆扫过，整篇就一颗意乱情迷的心在跳~~~难怪作为姐姐的美雯如此心痛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北京的夏天，热起来跟南方也没有什么两样。小争把旅行包扛进家，小心放下，直起腰来喘了口气。身上的衬衫已经湿得可以了，他抬起手臂把头一偏，的确凉便接住了淌到眼里的汗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呀，终于到了，真热呀。” 随着话音，走进来两个女孩子。那是小争的姐姐和她的同学，到首都来度假，南京人，跟姐姐特好。他和爸爸刚从车站把她们接回家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呵，这声音真好听。” 小争不由得又打量了一下姐姐的同学。她个子娇小，剪着很利索的短发。五官不算很漂亮，站在那里却十分迷人，打扮也很入时。“哼，谁知道那小巧的脑袋里有没有东西呢？” 要知道，小争虽然才二十出头，个头相貌都属平常，却自幼爱读书，喜欢思考。知识的丰富使灵魂也骄傲起来。那些外表漂亮而心灵空虚的人，他是不屑一顾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过，小争素来尊敬姐姐。那么姐姐的同学、好友，当然也要恭敬才是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小袁呢，那个装扮时髦的姑娘，倒并不是那些只知道打扮的人。同是大学生的她，爱读小说，在青年们喜欢争论的话题上，也能发表一些颇有水平的议论。比如对‘四十三腿’嗤之以鼻，对‘门当户对’报以冷眼等等。但她的心灵是饥渴的，需要爱情的雨露来浇灌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几天的相处之后，她对小争发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呵，他们多么谈得来啊~~~别看这个男孩个头不高，相貌平平，却相当聪明，又十分幽默。同一件事，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不过尔尔；到他嘴里，则妙趣横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要命的是，他所说的，正是她想说的，又比她说得更透彻、更准确、更风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他们整天聊着。反正都是回家渡假的大学生，不用象中小学生那样，每天还要做数学写作文，要不开学交不了差。他们的闲聊就是学习，因为同样可以长知识。评论小说、指责电影、抨击社会、憧憬人生~~~他们的观点是多么的一致哟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一天，几个中学同学来约他，一起到郊区玩去了。整整一天，小袁都坐立不安，心神不定。和她的好朋友聊了一天，然而话题总离不开小争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很晚了，小争才回家。小袁已经躺下了，却根本没睡着。一听见敲门声就赶快起来跑去开门把小争迎进屋。又殷勤地倒水拿毛巾，问饥问渴。小争对这种姐姐式的关怀感到很舒服，报以感激的一笑。一边回答她的关心，一边心里就感到有一种异样的，从来没有过的感情在滋生。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情，只是觉得他让人激动不已，而且有些恍惚起来~~~。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后，他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说：“她真好，长得美，学识也丰富，又会体贴人~~~呀，该死！想什么哪~~~她只是一个姐姐，姐姐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小争终于排除了那种说不出情绪，安然入梦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但是小袁却没有睡着，一整夜都没有睡着。想什么呢？谁也不知道，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吧。不过有一点可以相信，那就是失眠的人，都是在和自己的灵魂作斗争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第二天下午。小争的父母都上班了，姐姐和妹妹在另一个房间睡午觉。小争在自己房间看书，小袁走了进来。他赶快放下书本，请小袁坐下。然后他们就他看的书聊了几句，小袁就转了话题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，小争，我们家来信叫我回去呢。别人给介绍了一个什么‘长’的儿子，工农兵学员，叫我回去见面呢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那你怎么想的呢？” 小争奇怪自己那么想知道她的想法。那种莫明其妙的情绪又左右了他的身体，使他的语气有些迫切，不大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，直射向小袁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小袁感觉到了，也许是预料中的反应。她淡淡地一笑，无不娇嗔地说：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追求的是什么。一个工农兵学员有什么好？他再好看，再有钱，也是俗物一个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她瞟了小争一眼，低下头叹了口气，幽幽地说：“可是，我还是应该回去了，要不然~~~要不然~~~”&lt;br /&gt;“要不然什么？” 小争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要不然~~~我怕控制不住自己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还没等他省过味来，她又加了一句：“唉，不说了，说了你也不懂~~~你还是孩子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不！该懂的我都懂。” 小争有些明白了，但不敢相信~~~她是姐姐啊~~~他固执地想着。&lt;br /&gt;“那~~~那你们家的人肯定不同意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小袁多聪明，这句话多得体，多说明问题，又多么直接了当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小争终于醒了。呵，天哪！这是真的吗？她爱他！爱他这个长得并不英俊的小弟弟！心底那种神奇的感情终于揭下面纱~~~原来就是爱情呀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但是，可怜的，情窦初开的情郎哟，爱神降临，却不知道怎么迎接。他呆坐在那里，嘴唇发抖，一言不发，象个傻瓜。但在情人的眼中，却傻得可爱。小袁寻思：那些殷勤老练的求爱者，比起这个可爱的男孩来显得多么俗气。她不觉也神魂飘荡~~~一仄身勾住他的脖子，那么轻松老练地把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#660000;"&gt;1981年5月16日 星期六 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学习，读了一遍‘江苏省高校学生守则’，走走形式而已。会后班长问我：惠为什么没来开会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回家了。’&lt;br /&gt;‘昨天走的？’&lt;br /&gt;‘不是，今天早上。’&lt;br /&gt;‘这怎么行呢？好几次了，要记下来的~~~哎，听说她又找了一个？’&lt;br /&gt;‘哼，谁知道是她找人家，还是人家找她哟~~~你这话问得不准确。’&lt;br /&gt;‘嗨，真是的，这样不行呀~~~今天学的准则上都怎么说的。’&lt;br /&gt;‘那又怎么样呢？哦，你想用准则去说服她吗？得了吧。你说得动谁呀，在校不准谈恋爱又怎么样？开了先例的还少吗？’&lt;br /&gt;‘但她的影响太不好了呀。象人家岩矿班的曹卢两个，也没谁去议论他们。’&lt;br /&gt;‘话倒是没错，可是有人不怕，愿意追着上，你有什么办法呢？’&lt;br /&gt;‘这回到底是谁呀？’&lt;br /&gt;‘你真的不知道？我怎么听人家说，我们班的男生都早知道的呢。要不你先猜猜，&lt;br /&gt;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哈~~~我也是猜的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人就是这样，不可思议。当惠第一次和马断的时候，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(也许荷还暗中欣喜过)；去年甩了美雯的弟弟，人们议论了一阵也就丢过了~~~毕竟我们都没见过那孩子；和老铁好了没多久又丢开手，就嘘声四起了。老铁也毫无一点男子气慨，每天站在窗前练‘视力’，弄得我们隔壁生物系的女生也赶快拉起了窗帘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其实惠告诉过我跟马和铁分手的真相，我的同情是在她这一边的。尤其是老铁，看上去文质彬彬的，跟惠正式交往没多久就想用强，好‘生米做出熟饭’(惠说是他自己这么说的)。这样的‘恋爱’，可怕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人猜测：我们系的男生，不会再有人敢问津了。我心里不以为然。惠她很有女人魅力，胆小的，被勾了魂，犹在苦苦单相思；自信的，必然想领略一下征服者的骄傲和自豪。这类‘勇士’大有人在。老铁倒下了，地震班的小牛上，前仆后继，是大为可嘉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不同意惠这种对待爱情不认真严肃，把别人的痛苦不当一回事的态度。但我也不同情那帮‘勇士’们。他们追逐美色，让他们失败痛苦的是无谓的虚荣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#660000;"&gt;1981年5月30日 星期六 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不让你过去~~~啊，她真灵活。真是，小个子有小个子的好处。我也随着转身，一定要封住不让她往篮下去。哎呀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说实话，这声‘哎呀’并没有叫出来。不知是我这人天生不爱叫唤，还是来不及反应。只感觉绊着一个东西(后来想起，是她伸过来的腿，真机灵！)，身子收不住，一个前倾~~~只来得及(不是想到的，是下意识的)伸出两手先着地，就势撑住，留下的后果：裤子牺牲了一块，膝盖也掉了一块皮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象以前几次一样，只花了一两秒钟就站了起来，并退了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场上一片笑声，我仿佛没听见。怕出这种洋相，所以爬起来有那么快；一旦听到笑声，心里却又坦然了。笑罢，你们都与我无关，笑过了也就忘了，有谁会记得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皮破了会长好，裤子破了就长不好了。’&lt;br /&gt;好心的医生，谢谢你！没折了骨头，已经万幸了。不是吗，上次滑旱冰摔伤的榕马上开口：‘要是我的胳膊不摔断，我愿意破掉十条裤子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真是到什么时候说什么话~~~她又不拿甲等助学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是前天的事情。破皮的地方有点化脓了，所以今天没去教室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午有点冷，荷被冻了回来。南京的天也难以捉摸。半月前有几天热得要命，晚上都直淌汗。我和红急急地把垫被都收起来，干干脆脆地换上凉席。谁知没几天，一场雨后，气温又降下来。乐得那几个‘保守派’直笑话我们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千变万化，难以捉摸的。所谓规律，不过是把动作的适应变成了思维罢了。不过有了这些思维却很有用，可以少走弯路去做要做的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白天一天没下楼，饭都是她们给买回来的。嘿，成了‘病人’。下午我们班男生要和‘小古’赛篮球，董这个‘马大哈’跑到我们楼下，扬起书卷成的‘喇叭’向楼上大声喊叫，让我们去观战，鼓劲。我便对荷笑笑，叫她快去。她说不去，我一点不担心~~~她会去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家里只剩下我跟桦，我们又乱扯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物理系的人尽骂我们系女生。说什么长得又不好，穷打扮。’&lt;br /&gt;‘啊呀，我怎么觉得咱们系女生出格的并不多嘛。’&lt;br /&gt;‘就是，其实别的系女生比咱们出风头的有的是。他们就是恨咱们系贝。而且，他们也瞧不起他们本系的女生，嫌人家太土。’&lt;br /&gt;‘这就矛盾了。’我不禁笑了。&lt;br /&gt;‘可不是吗~~~我看哪，这帮男生是急了眼了。土的他们瞧不上，洋的人家又瞧不上他，就只好骂了。’&lt;br /&gt;‘这种人到处都有嘛。’&lt;br /&gt;‘咱们系也不少。你看雅，你们班男生尽在背后讲人家这样那样。可当面呢，只要她高兴跟他们说话，一个个还不是很起劲。旬不是都差点动心了吗？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倒是，我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做得出来。还有惠，谁都知道她对待爱情的态度很随便。可是只要她肯垂青，还是照样有人受宠若惊，或者是充满着征服者的自豪。哦，我深深地篾视他们。他们要的是一件美丽的摆设，好在人前夸耀~~~天知道他们追求的是什么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当然他们也鄙视我，讥笑思想的追求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人就是具有思维能力的动物。人的行为，都受自己的思想支配。思想是一个无底洞，它的欲望大得惊人。物质的享受不会满足它的，只会使它更饥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而灵魂的净化却可以让它得到片刻的满足。当你了解了过去从不知道的事情；当你能说出别人不知道的答案；当你为别人分了忧~~~这时的那种快意，真是持久而又甘甜。你会觉得，周围的一切还是很美好，人们都是那么可爱~~~为了这片刻的满足，你得不懈地追求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可是，追求精神的境界，痛苦多于快乐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当别人不理解你时，甚至误解你时，你又会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暗淡，茫茫人海，竟无知音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唉，有时，我真羡慕白岩脚的罗妹她们。无知无识，只知道干活。赶场天去玩一次表，回来可以说上一个星期，满足一个星期。她们也羡慕我们，但眼睛只盯在衣服、饭菜、工资等上面。她们并不十分向往我们的生活。我曾可怜她们，现在看来并不比她们幸福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追求幸福，但一路上都是痛苦~~~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8263526595910455498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8263526595910455498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8263526595910455498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8263526595910455498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8263526595910455498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8/04/blog-post.html' title='多情的惠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5091408653232185738</id><published>2007-03-08T18:56:00.001-08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7-03-08T18:56:41.950-08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夜深人静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‘我觉得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？不知为什么，在你面前，我总是有些胆怯。’美雯刚跟我说完假期中她弟弟跟惠的故事，太意外了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她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谨慎？我承认，大学这几年，是有些过分了。不过每个人都在一定的环境里长大，必然铸成不一样的性格。对待某件事，我要么毫无保留地说出自己的见解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(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也许是真话让她‘胆怯’？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)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， 要么保持沉默。我时时提醒自己：不利于团结和容易引起误解的话尽量不说。我多心，但是不小气。我喜欢了解生活中碰到的每一个人，但不希求别人理解自己。那 是徒劳的，虽然不被人了解是件痛苦的事。每个人的路都得自己去走完。金钱也好，感情也罢，都应该耐得贫，守得富。因为人生中并非只有这些是值得追求的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不知谁发明的，说是一个人的性格跟他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(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她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)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出生的月份有关。春不知从哪里抄来这样一本算命簿。当然不信！但可以寄托，可以自欺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不是吗？我降生的那个月，注定了‘没有爱情观点’，还喜欢‘教训别人’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后一点常用来警告自己，结果呢？矫枉过正，变得太‘谨慎’。前一点用来欺骗自己，用它阻断对往事的回忆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一度以为是成功的。‘麻醉自己容易做到，可欺骗自己是做不到的’，是这样。今天突然明白：七八年了，我无时不是在欺骗自己。夜深人静的今天，为什么辗转难以入眠？你的影子，为什么这么顽强，总要来冲击我筑得高高的理智的墙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窗外月朗星稀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你在哪里呢？后悔在绞着我的心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你异样的一瞥，我难道不明白吗？可是我为什么要装着没看见？而且从此没有给你留下一丝暗示，脸上只有装出来的冷漠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真傻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其实是太年轻。求知心切，也惧怕那可畏的人言。忘不了三班的看电影事件。不过是几个同学，一起看了场电影。弄得满城风雨，成了茶余饭后的话柄。老师和家长也神经兮兮，如临大敌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们可怜的小城哟，谁谁都认识谁谁。前车之鉴，我畏惧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幻想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其实是做梦：我们长大了，成人了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而且学有成就。在万物生长的春天，我们重逢在某一年。我一定，一定会回报你的那深深一瞥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多么傻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殊不知事世坎坷，命运沉浮。社会的巨掌把我们各抛一方。虽然都是向生命的终点旅行，却是各走各的路了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你在哪里呢？去年暑假回家，埋在心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底&lt;/span&gt;的情感有些苏醒。我邀了梅，烈日下翻过那道山梁，穿过那片水田去你们队上。见到了她、她还有他和他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就是没有你。没有人知道我的心事，包括梅，我最好的朋友。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的消息。费了点心思，转了几道弯，终于问出了口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忘了当时是什么心情。地质队的子女，随着父母调来调去，他们也搞不清楚你家到底现在那里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也许这结果我早已知道，要不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为什么好像松了一口气？然而马上又陷入一片空虚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你在哪里呢？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印下你那深深一瞥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是为了你从不象别的男生说粗话，还是为了你坐在我后面却从没有揪过我的长辫子？是为了你和我常常争论习题，还是为了你借给我的小说？或者是为了你毕业时送给我的那本崭新漂亮的笔记？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“你凡事太认真了”，美雯的话真正打中了我的要害。也许我也该随波逐流，讲求实际，及时行乐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不要这么苦自己？我恨我的心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太冷静、太清醒，而又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太痴情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麻醉它罢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不用酒精，理智不允许，环境也不允许。我找到了莫逆之交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书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忘了是哪个伟大者说的：书是作者的灵魂，我打开书，把这个灵魂解放出来，同它交谈。我是带着饥渴的心去同它们交谈的。&lt;/p&gt;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这几天又看了一遍《简爱》。真喜欢这本书。&lt;/p&gt;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自卑而又自负。一个有着双重性格的人，真的是太敏感了。她得时时提防，没有人保护，只好自卫。这样在旁人看来，有时未免古怪，不可理解。一切不可理解的东西都有它的道理。如果人们多去探索这些道理，人与人之间多些耐心和理解，那么这个世界会美丽得多。&lt;/p&gt;&lt;/span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喜欢幻想，简爱也喜欢。用我内在的耳朵去倾听心灵的故事。幻想的世界多么美。我一边享受那种动人的美，一边却清楚地知道，一切都是‘想’出来的，没有一件会成为现实。因此我也少有猛省过来的那种失望、空虚和叹息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这种幻想，只是我喜欢玩的游戏罢了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“在那海洋里，烦恼的巨浪在欢乐的波涛下翻滚。有时候我觉得看见汹涌澎湃的海水那边有海岸，象比拉的小山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(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英国作家班杨所著小说《天路历程》中的一个快乐安静的地方，香客在进入天国之前在那儿逗留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)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一样可爱；时常有一阵由希望激起的渐渐转强的巨风，把我的心灵胜利地吹向目的地；可是我却不能到达那里，哪怕在幻想中也不能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从陆地上刮来一阵逆风，不断地把我赶回去，理智会抵抗痴迷，判断力会警告热情。”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简爱呀，我的朋友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只有你能理解我了。谢谢你，我也相信自己的理智。压制感情当然是痛苦的，不过一旦理智在激烈的争斗中胜利，也会有一种难言的快意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“小姐，不少人把一切都交给上帝，但是我觉得上帝不会排出措施。虽然人们谨慎的采取措施的时候，上帝常常会降福。”&lt;/p&gt;&lt;/span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这是罗切斯特先生的女管家说的。其实，上帝只是一种安慰而已。当人们的要求得不到满足，希望不可能实现，目标不能够达到时，总奢望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来帮助自己解脱种种苦恼。说穿了，也就是欺骗一下自己。很多时候，这种欺骗是很必要的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人总不能沉溺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，尽快解脱，才是比较明智的做法。上帝也是一种借口。措施确实是必要的，而且，还有谨慎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“我看看自己的内心世界，检查那里的思想和感情，用一只严厉的手把迷失在幻想之乡的那一些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(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她把它们比作小羊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)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拉回安全的常识之中来。”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“命令你！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不准懊丧！我只容许理智和决心。”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就这样吧，简爱，让我们用理智的鞭子，管好这些不安分的小羊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可是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结局：虽然惨淡，却充满幸福。你终于看到了你所希望看到的希望，实现了你所追求的理想。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我对自己的未来却一无所知，周围的人注意的多是我的外表，这点上我比你苦。上帝也不会给我一点启示。但是我也希望能实现我的追求，茫茫人海中，能辨别出真正的知音。而且，不要吃你吃过的那样多苦。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“让爱情之火偷偷地在心中燃烧，而这种爱情，如果不得到回报或者不被发觉，那一定会毁掉培养爱情的生命。如果被发现或者得到反应，那必然会象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IGNIS FATUUS(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鬼火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)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似的引人走进泥泞的荒野而不能自拔，这时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，都是发疯。”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那么就不让这把火燃起来罢。&lt;/p&gt;&lt;/span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可是今晚，只是今晚，我还是忍不住要悄声呼唤：你在哪里呢？也许，你早已经将这一切忘记。在新的环境里，生活得幸福安逸。时间如流水，你可能早被冲刷得变了样。即使我们再相遇，恐怕会认不出是你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你也会偶然想起我吗？希望你会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span  lang="ZH-CN" style="font-family:MS Song;"&gt;在这样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，我的思念在月光下漂浮，希望能邂逅你的思念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是的，你的思念和我的思念，穿过时间和空间，在这样的夜晚邂逅，然后化作一颗流星&lt;/span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~~~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br /&gt;&lt;/p&gt;&lt;p align="left"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family:Times New Roman;"&gt;.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p&gt;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5091408653232185738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5091408653232185738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5091408653232185738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5091408653232185738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5091408653232185738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7/03/blog-post.html' title='夜深人静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4484053826109950426</id><published>2007-01-22T18:59:00.000-08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7-01-22T19:03:41.630-08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梅的事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&lt;span style="font-weight: bold;"&gt;1980年5月11日，星期日，雨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又是好多天没有写了。前几天看见一句话：“无志之人常立志”，仿佛是为自己写的。确实，人的思想真是够抽象的，要想控制自己的思维可真是一件难事。我的思想的机器太灵敏了，一点点小事也会引起它的运转，而使正常的工作受到干扰。哦，我真希望它迟钝一点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梅的事真叫人惋惜。痕7b在深入了生活，不禁对文学有了新的了解。那些动人的情节确实不是作者闭目虚构出来的，而是对生活的真实记录。象梅这样的故事，我 是不惊奇的，我只是遗憾~~~遗憾这样的痛苦，竟降临到我的好友身上，使她善良、纯朴的心灵，受到了深深的创伤。同时，回首自问：我~~~一个自命清高、 冷漠的姑娘~~~我想人们也许就是这么评论我的~~~虽然没有这些烦恼和痛苦，可是我幸福吗？快乐吗？不，虽然我努力使自己向上、快乐。可我明明知道，心 底的忧伤是多于愉快的，无形的创伤更是疼得莫名其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忆起中学的生活来，比现在的要有水分些。想当年‘五英’共聚，情投意合。我们谈思想，谈学习，谈生活。该赞叹的赞叹，该讥笑的讥笑~~~只是不敢去触及 ‘理想’。初中时，我们班是有名的‘娘子军排’。女同学各方面都占优势，不过我们跟男生的关系也是很好的。我们一起学习、唱歌、跳舞。记得那时我还是一个 爱害羞的小姑娘，可是也觉得那种纯洁而天真的友谊很有意思，就象小说里写的一样。但是，在初中快毕业时，另一班的几个男孩请他们班的几个女生看了一场电 影。哦，在那个可怜的小山城里，几千年的封建意识和那几年的‘反！反！反！’使这件事改变了模样传遍了全城。同学之间的议论也多了起来。好在我事先就有了 一点‘人言可畏’的印象(那主要都是从小说中得到的)，并且环境已经使我形成了不善多言，比较冷静却有点怕事的性格。所以那些流言蜚语都与我无缘。我暗自 庆幸，也得出结论：在这样的环境，要想求得清静，只有避绝嫌疑。于是我再也没有同男生多说话，后来竟成了习惯。就是今天，最会说话的男孩，跟我也会无话可 谈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梅却不然，还是照常生活，照样发展那些纯洁的友谊。可她不知道，正如托尔斯泰所说：男女间是不存在纯洁的友谊的。那些男孩们随着年纪的增大，都多了一层心 事。后来便让她时常不得安宁，可她一个也没有答应。我想她是在等待，可等待什么？也说不清。谁知后来竟答应了上海知青小代。我想，她母亲的意见一定起着主 要作用。唉，她从小失去爸爸，是她妈一人把他们兄妹三人养大，她是很孝顺的。对小代，我没有更多的了解，不过看来还是一个诚实的人。如果不是半路上杀出一 个‘程咬金’，她应该会幸福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陆是中途转学来的。他清秀得象个女孩，个子不高，跟梅的年纪相仿(她比我小一些)。脑子相当聪明。初中时我们常在一起讨论题目的，后来我‘清高’了，他便 只是有时同梅讨论。梅有时也同我谈起他，言语之中有许多赞叹，可是我都没在意。不过陆却过分地象个女孩子，不仅羞怯，而且懦弱。他早就爱上我的好友，却把 爱情藏在心底，而梅又不敢去想这爱情，结果出现了今天这种局面，两人都非常痛苦。而我虽然无限同情，却是爱莫能助。只会劝她振奋，正视人生，慎重处理爱情 问题，时间的流水也许会冲淡一切的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唉，流水会冲淡旧的痕迹，但是生活又时时刻上新的印记。十年的浩劫(现在人们都大胆的用这个词形容过去了的十年)，使人们的思想有些畸形了。谁要是想做一些好事，人们就先怀疑其动机。也难怪，这些年来，没有一定的动机去做傻事的人几乎没有。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4484053826109950426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4484053826109950426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4484053826109950426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4484053826109950426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4484053826109950426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7/01/blog-post.html' title='梅的事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5862006128052788</id><published>2006-09-18T15:51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9-18T15:54:21.293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兩封信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&lt;span style="font-weight:bold;"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style:italic;"&gt; &lt;br /&gt;1982年5月27日，星期四，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多事的一天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午上課。還沒有下課呢，小玄告訴我富老師來過了，說我們明天就得出發。雖然那天說了隨時都可以出發，但沒想到這麼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于是去領東西。回來洗衣服，給Xiang弟寫信，也給W也寫了幾句。忙到現在，疲憊之極。當然，光是這些事情不會累成這樣，精神上的負擔才叫腦袋發沉~~~唉，人要是不動感情就好了~~~嗨，傻話，那又怎麼叫‘人’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兩封信，把我不算狹隘的心塞得滿滿的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雖然那下款為‘礦務局’的陌生字跡勾起我的好奇心，但我還是先拆開那個熟悉的白信封。那里面有我需要的東西~~~我猜測的證明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直希望自己猜錯。可是，我只能苦笑笑~~~他誤解了我，而且很深。還加上一種失望的情緒。我知道這是自己造成的，也就是那封讓我後悔不已的信。不過我早已原諒了自己~~~那是在怎樣的環境，怎樣的心情下寫的啊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失望、責備~~~各種東西隱藏在高談闊論里。他太喜歡理論了，使我感到有些不夠實在。雖然說得蠻有理，畢竟太空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怎麼辦？解釋嗎？不必吧？他並不真了解我，過多的解釋不僅不能說明問題，也許只能加深誤會，使本該是美好無瑕的回憶蒙上了一層灰塵。我是不會忘記它的，但我已經褻瀆了友情，也沒有勇氣去洗刷它了，也不現實。看來我的意志還很弱，環境一復雜，殘酷，就有些六神無主了。否則，我是無論如何不會去寫那樣的信的。不光違背了意志，也不符合我的性格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隨它去吧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機戒地撕開那個蓋著集郵紀念章的信封，抽出厚厚的一疊信紙，先看簽名~~~天！我的學生！我知道不好。頓時忘了讀第一封信的感受，警惕地從頭看起。完了以後，心里更說不出是一種什麼滋味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個十八歲的孩子，對一個新來的，比他大上七歲的女老師‘一見鐘情’。這個學生，成績平平，所以我的印象並不深。何況我剛來不久，與他們接觸也不多，這是從何談起？不過，從信中可以看出，這是一個‘多血汁’型的人︰聰明、自信(他自己說的)，而且是處于這種容易沖動的極不穩定的年齡。回來把信給甦婉看了，她也這麼認為，並同意我的想法。這種人，需要引導，而不能置之不理。但我明天就要出差，以後也不再給他們助課，找他談談是不可能了。而且這種事情，也許用文字會表達得好一些。等到了南京，或者合肥，有空時給他寫封信罷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這真是，自己的稀飯還沒吹涼，又得去吹人家的~~~。我對甦說，我感到有一種犯罪的感覺。真的是這樣，省視自己到行為，並沒有什麼不檢點的地方。走在路上，我也是低頭垂目，想著自己的事。我明白自己的外貌不算難看，也許這樣說還自謙了一點。但正是這個使我感覺受限制︰我不能無拘無束地觀察別人，當然，是指異性。怕人們誤解為調逗，或是別的什麼東西。我覺得自己比簡愛還不如︰她的追求不受限制，她所得到的感情完全是用自己的心靈和智慧換來的，所以她的幸福是值得驕傲和自豪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希望被別人所注重的，是自己內在的而不是外在的東西~~~&lt;br /&gt;知音難求啊，這一次的感受，比以往如何一次都要深，深得多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整理抽屜翻到去年寫的一些東西，想起去年的今天和嫦的一場談話，在鼓樓上。我們約好今年的5月27號互相寫信，可是她早把我忘了，真傷心~~~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1982年5月28日，星期五，晴-雨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合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下車就落雨了。早上本來帶草帽來著，李姐送到中心路口，想想又叫她帶回了。&lt;br /&gt;這上天故意懲罰我，我知道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和富老師匆匆跳上一輛大客車，到了望江樓飯店。沒想到，這棟漂亮的建築竟是屬一個大隊所有，是集體所有企業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切都是新的，干淨舒適，飯菜也可口實惠。去合工大也方便，我們決定不動地方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客人不多，我一人獨佔了一間。面對三張空桌，听著窗外地雨聲，更覺思緒萬千，難以入睡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天收到的信不能不叫我深思，我必須反省這一年來的思想和所作所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的直覺沒有欺騙我，L並不是一個他所希望做到的那種不‘流于俗氣’的人。一旦接觸具體問題，種種顧慮就來了。這真叫我看不起。一個男孩子要緊的不是說，而是做。偏偏我又不是一個容易為語言所迷惑的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過，也很危險哪~~~理智的大堤曾經被沖破一小個缺口。那封信，不是說明了自己也是一個‘俗子’嗎？外在的美畢竟賞心悅目，連我這樣以‘冷’出名的人也一度‘心旗搖曳’~~~人畢竟是人哪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好在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。那封信還是該寫的，只是應該寫得好一點。唉，倒霉的是讓分配氣昏了頭，沒去想後果，後來是悔之晚矣，那就不悔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可是，讓人誤解真叫人難受，讀完他的信，真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。也許，有空還是給他回一封信，好從這個煩惱中解脫出來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再說吧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這是個教訓。生活是開不得玩笑的，你嘲弄它沒關系，它要是嘲弄起你來，就是有苦說不出了。我必須時刻提醒自己，用心而不是用眼楮去打量一個人，尤其是選擇終生的伴侶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唉，真是，我們追求幸福，但一路上都是痛苦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但願我以後會更聰明，更理智一些。我是要按自己的原則去生活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路漫漫其修遠兮，吾將上下而求索’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至于那個80級的孩子，等心情好些再給他寫信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1982年6月6日，星期日，晴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南京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天下午去市圖書館館，轉交了李姐的信。晚上回招待所，看了電視《潛網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早上起來，等書，說好今天一去去衛鴻家，她爸爸得了肝癌，真沒想到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等待的時間里，寫了一封信，給那位‘陷入情網’的學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XX同學︰ 你好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來信收讀了。本該找你談談，因第二天要出差，沒時間了，所以在這星期天抽空給你寫幾個字，談談我的一些看法罷。你沒有把我當做老師來談心里話，我在這里也不把你看成學生來進行說教。我們平等地討論一些問題，這樣效果要好得多，對吧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你自己大概也能料到，你的信會使我何等的驚訝，簡直有些不可想象，甚至是~~~荒唐！不過，這種感覺只是一閃而過。認真讀完信後，便知道隨便給一個人下定義是不妥的。我相信這封信的確如你所說，是在某種感情的強烈支配下寫的，而且，誠心誠意。為此，我不能置之不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人的感情是一種特別復雜的東西，因為它是在復雜的生活中逐漸豐富的。怎樣正確認識和對待自己的感情？這是一件很不容易做但是又必須做的事情。說不容易認識，這是因為各種感情之間並沒有清晰的界線；說必須對待，是由于它們常常能夠左右人的行為~~~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感情沖動吧。不知你是否讀過日本依田新的《青年心理學》？書中對青年期的情感、行為等問題進行了較為合理的論述。人在青年時期，有一個不穩定的階段。生理上的發育和思想上的成熟之間暫時出現脫節，即後者跟不上前者。這時，最容易陷入感情而不能自拔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正如你所說，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個理想的模型。而且隨著涉世的深入不斷完善著這個模型。喜歡讀書，善于思考的人尤其這樣。當他或她在某個具體對象身上看到一點自己理想的影子時，會產生一種變現實為理想的期望。這是十分正常自然的。不過，這里會出現一個問題︰在這種越來越強烈的期待中，會把對方偶像化。“年輕人的心，常常是大霧彌漫的。有時候我們會迷失在自己的內心，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究竟會走向哪里。這就可能變成愛情的悲劇~~~自我誤解，誤以為愛上一個人了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這樣寫，可能會傷害一顆自信的心。不過一個喜歡哲學的人，我想他辨得清善意與惡意，因此我只想按著自己的思路寫了。自信，這是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人不可缺少的東西。但是過分的自信就容易產生不良的後果了。對自己的能力要有充分的信心，但不能建立在別人都不如自己的判斷之上。要想做一個品格完善而又有力量的人，善視別人的優點是十分重要的。奮斗的人都渴望成功。或者說，是成功引誘人去奮斗。但是，‘成功的人才是強者’，這種思想恐怕就不對了。看過《沙鷗》嗎？真正的幸福是在奮斗的過程中。奮斗的結果不是成功就是失敗。只要努力了，誰能說他是生活中的弱者呢？我認為人的自信，應該放在這里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人生的過程，確實是一個追求的過程。但是我覺得，唯有愛情，使用‘追求’這個詞時要慎重。愛是不能求也不能給的，那都不是真正的愛情。真正的愛情只能產生，產生于兩顆心的踫撞，產生于對彼此的了解。左右你，使你‘惶惶不安’的感情，其實是一種向往，一種對你希望得到的美好東西的熱切向往。這種時候，理智就相當重要和可貴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還想說一點事業與興趣的矛盾，這個我也有體會。‘一個人要是不愛自己的工作，那麼，工作對于他只是一種苦役’。這個問題，要從現實的角度去正視之。在我們國家，在目前這個社會里，人並不能按照自己的興趣去選擇工作。原因說起來很復雜，也說不清楚，只能面對現實。應該認識到的是︰不管什麼工作都是值得人去做的。認真的工作，都能給人以快意和滿足。但如果你滿懷怨氣，悲嘆命運的不公，矛盾就會越來越深了。地質，在一般人眼里，是辛苦的同義詞。可是在美好的自然里，你會體會到一般人所體會不到的樂趣。也許是‘阿Q精神’，但很多時候，這種精神還是必要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亂扯了一通，也許都是廢話。我知道你希望有一個回答。我不想去找什麼理由(盡管隨手可以找到許多)。面對一個聰明的頭腦，再充分的理由都是無力的。我只想請你從我的角度去考慮這個問題︰一個二十五歲的姑娘，沒有什麼客觀的阻礙，她的感情，會不會已經有所寄托了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戀愛的真蒂在于明智地，深刻地，正確地對待愛情’。你還年輕，學生的主要任務畢竟是學習。希望你能盡快解脫，悉心致力于知識的汲取。這，算是一個老師的期望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祝&lt;br /&gt;三好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SP&lt;br /&gt;&lt;br /&gt;.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5862006128052788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5862006128052788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115862006128052788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862006128052788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862006128052788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6/09/blog-post_18.html' title='兩封信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5818972371986197</id><published>2006-09-13T16:19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9-15T16:24:48.226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观女排第一次夺冠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***&lt;br /&gt;(日记一则，预祝女排再现辉煌)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span style="font-weight:bold;"&gt;1981年11月17日，星期二，晴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天和红到惠家看电视。这是上星期讲好的。她们都各有其事，只我和红答应了。写完家信，我们便动身，先到鼓楼，买了明天的电影票：《苏醒》。这部片子也是慕名已久矣，不知是否会扫兴。又买了几尺布做短裤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只有惠和她弟弟在家。我们坐下来听录音、吃东西、聊天，四点了，我开始做活。果然两条短裤花了一小时，宋世雄的声音传来时，我正好踩完最后一道缝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是第三届世界杯女子排球赛的最后一场球：中国-日本。我们只要再赢两局冠军就到手了。日本队如果能以3：1取胜，那么冠军就是她们的。所以这场比赛十分关键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中国队看来已做好了充分准备，一开场就打得十分顺手，而且显得轻松，很快以15：8拿下第一局。第二局斗志更旺，以15：？(注：日记太旧，看不清的字可以猜，数字就猜不出了)获胜。啊！冠军拿到了！队员们抱成一团，我们也拍起巴掌来~~~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但是，中国女排的对员们的决心是要争取全胜！’，宋世雄的声音都走了调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可是，第三局就不妙了。日本女队真不愧‘东洋魔女’，技术好，意志顽强，再加上大阪观众的助威，呐喊刺激，还有中国队毕竟有一种可以松一口气的心理，结果打得很被动。日本队的八号广赖，上次南京的国际邀请赛就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：一上场就大嚷大叫，绕场跑一圈。这场比赛中她打得很好，只要是她发球，总要得分。中国队苦斗半天，还是以14：16输了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惠母已经烧好了饭。本来等3：0的结果，然后吃饭。结果还得打，只好边吃边看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第四局日本队更是信心百倍，打得勇猛。中国队一付疲惫相，大约前两局也用力过猛了，好几个人捶腰捶腿的。这一局很快以？：15输掉了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决胜局。场内外都达到了高潮。连着两个败局，刺激了要强的中国姑娘们。日本队看上去也充满了信心，双方都憋足了劲，要决一雌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啊呀！打得真精彩！比分交叉上升，最后13平、14平、15平~~~17：15！乌拉！我们终于获得七场全胜，成为唯一没有败过一场的队！~~~啊唷~~~又看出一手汗~~~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的国歌响起来了，五星红旗冉冉上升。领奖台上的队员们，激动得失去了表情。电视机、收音机前的观众们呢~~~‘劈哩啪~~~~’听吧，外面已经响起了鞭炮声~~~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啊，民族的荣誉，这真是一种非常崇高的东西。你看它激动了多少人呀。荣誉感，这在心理学中不知是怎么解释的。我深深地感动了，眼睛也有些模糊起来~~~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发奖了。中国队真是满载而归---七个奖杯：集体的两个，个人的五个：优秀教练袁伟民一个，优秀运动员郎平一个。剩下的三个都是孙晋芳的：优秀运动员、最佳运动员、优秀二传手。这个场上的‘无名英雄’，真该得到这样的荣誉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接下去又看了日本的电视连续剧《姿三四郎》第九、十集。这是关于日本柔道的，前面我都没看过。演得不错，尤其主角姿三四郎，那双眼睛很有戏。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到宿舍已是十一点多了。又翻了一次铁门。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5818972371986197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5818972371986197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115818972371986197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818972371986197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818972371986197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6/09/blog-post.html' title='观女排第一次夺冠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5025400287010414</id><published>2006-06-13T19:49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6-13T20:00:02.886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黄山日记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大学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暑假，怕以后没有机会，约大妹出来玩了一大圈。那时还有写日记的习惯，记得还挺详细。很久以前的故事了，早就已经敲了一些，贴来捧场供大家一笑。也好让自己没有理由偷懒，把剩下的打完。&lt;br /&gt;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a onblur="try {parent.deselectBloggerImageGracefully();} catch(e) {}" href="http://www.0559u.com/pic/2/477.jpg"&gt;&lt;img style="display:block; margin: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center;cursor:pointer; cursor:hand;width: 320px;" src="http://www.0559u.com/pic/2/477.jpg" border="0" alt="" /&gt;&lt;/a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1)&lt;br /&gt;一时从哪理起呢？贵阳、杭州、上海、南京、黄山~~~ ~~~ 好吧，分成几段，来个倒叙罢。就从黄山开始，也许这是最值得一记的~~~ 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8月15号。头天晚上就叮嘱了惠等，早上叫我们，别误了车。和妹妹提前赶到车站，匆忙中还是将毛巾抓错了。六点的车，但司机却将一车人带到车库~~~要换轮胎！真是，昨天不准备好，现在来耽误我们的时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重新上路。出中华门往西，向黄山驶去~~~ 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黄山是什么样子？真有照片或电影上那么好吗？我默想着。未来的几天会怎样度过呢？玩的人很多，找不到地方住怎么办？她们都说两个女孩子出来玩，太不方便了。‘不方便’这个词的意思是含混的、复杂的，但是人们都懂。真会这样吗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虽然有几分忧虑，但决心不改。黄山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呀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忧虑着、思考着、计划着、幻想着、猜测着~~~ ~~~最后还是以一句话解脱了。这就是：车到山前自有路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5点多，客车终于把我们带到黄山的第一个站：海拔600多米的温泉。果然是老乡昨晚说的，温泉住不下，都往山上走三里地，到慈光阁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天(九个多小时)的长途汽车，已使人感到十分疲倦，这三里上山的台阶，更叫我步履沉重，挥汗如雨。抬头望去，山真高，真陡，可是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同于别的山的好处。我的心底，不由涌上一丝悔意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好容易爬完最后一级石阶，等着我们的是一纸通知：每人先掏八毛钱才得进去。名曰‘游览证’，实则买路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开票的人去查是否有余铺去了，我们只好排队等着。一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，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烦躁，只好多想几遍‘随遇而安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小伙子，展开了刚在温泉买的上山路线图看着。很想借来看看，因为我们自己买的在妹妹那里，而她坐在另一边看着东西。不过我没好意思开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可是我们原来是有点‘缘份’的，他就是我们将要成立的又一个‘互助组’的成员之一。&lt;br /&gt;“你是南京人吗？” 他是一个喜欢说话的人。&lt;br /&gt;“不是。暂时住在南京。”&lt;br /&gt;“在那玩，还是~~~”&lt;br /&gt;“上学。”&lt;br /&gt;“哦，什么学校？”&lt;br /&gt;“南大~~~哦，南京大学。你呢？”&lt;br /&gt;“我也是上学的。北京广播学院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嘿，有意思！又一个在北京上学的大学生。才告别了右新，又碰上一个。在等待的时间里，我们攀谈起来。一听说都是学生，自然就增加了几分亲热感。这是我在这次旅游中得到的感受之一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他是播音系七九级的学生，却是七四界高中毕业的。下过乡。七七年高考前，省台看中了他的嗓子，他也喜欢这个工作，就放弃了高考先工作了。不过两年后还是又考了，只是这回考的播音系。凭着一条好嗓子，冲过层层关口，顺利地成了大学生。老实说，开头我可没注意到他的嗓子，只是后来一再听到人们的称赞，才注意到他说话的声音确实有些与众不同。嘿嘿，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矣(不太确切的比喻)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交谈中得知他是一个人出来玩的。假期没有回家，一路上已经玩了不少地方了。当时我觉得这可能是命运又一次给我们安排的旅伴罢？就象右新一样。但我并没想主动邀他和我们一起走。右新毕竟是山弟的熟人，而我们和他则是素昧平生呀。只是一件小事，让我改变了主意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2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办完住宿，又去排队买饭。我见他胯着包挤着很不方便就随口说，你把包放到我妹妹那里去吧。说完之后才感到自己有些冒失：他的包分明没锁~~~没想到他一点没迟疑地照办了。看来，他对我们倒是信任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你自己一人出来玩，有意思吗？为什么不约个伴呢？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我每到一个地方，差不多都有同学的。到南京也是住在一个同学家。可是她身体不太好，她父亲不让她出来~~~是个女同学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哦，是这样哈~~~那么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就一起走吧？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他显得很高兴。其实我发出这个邀请是有些犹豫的。都是陌生人，他是否会认为我们叫他一起走，会不会有什么动机呢？比如说想找个帮忙背东西的人？不！那点东西我和妹妹还背得动，爬山我们也不在乎~~~嗨，想这么多干什么呢？还是让事实来说话好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的担心是多余的，他看来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第二天清早，我们还在洗脸呢，他已把早饭买好了。看，多一个旅伴的好处出来了~~~：)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桌边又多了一个男孩。他也是一个人出来玩的。杨州人，去年考上中专。后来得知昨晚他们在找床位时，大学生看见中专生一个人呆呆的有些可怜，便主动照顾他。就这样，我们的‘互助组’便正式成立了。十六号早上，乘着凉爽的晨风，我们向山上出发了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多么宜人的晨风呵~~~湿湿的，带着淡淡的清香，我仿佛看到满山绿色的小生命，在早晨，懒懒的，然而是亲切地把带着清香的，新鲜的空气奉献给攀登的人们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沁人心脾的凉风，把我昨日涌上的一丝悔意拂得无影无踪。我尽情地呼吸着，向那些绿色生命送去我的敬意~~~羡慕它们有受惠于自然，奉献给人类的快意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自古黄山一条路’。路就在慈光阁里。所以那八毛钱是谁都逃不掉的。一级一级的石阶一直通向云端。石阶很整齐，长、宽、高比例协调，十分顺眼。它们的来历想来不会是很平凡的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拾级而上’，说来那么悠闲轻松。一百级下来，就显出差别来了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几个女孩子身上背的包，已经转移到男伴们身上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，拄个竹杖，娇喘吁吁，脸上带着一丝嗔意向她的男伴喊叫：‘等等我嘛~~~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两位身体发福，头发灰白的长者搀扶着一屁股坐在石阶上~~~我向他们笑道：‘您最好别坐下，站着，喘口气再走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再一百级下来，我们超过了不少先走的人，但也都掏出了手绢~~~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3)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造型生动的奇峰怪石，叮咚磨石的山间清泉，苍劲多姿的崖上青松，别致幽雅的路旁野花，构造陌生的花木草叶，结晶熟悉的花岗岩石~~~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饥渴的眼光捕捉着这一切。好奇心驱动着我的手：检起一块石头，看它的成份：石英、长石、云母~~~还有角闪石罢？哟！忘了带放大镜来~~~虚荣心怂恿着我的嘴：滔滔不绝地回答着他们关于地质的问话。看见自己那点菲薄的知识能够引起别人的兴趣，心里真是得意非凡。这种快意也是一种享受。不过为了这点享受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呢~~~也许正因为如此，才认为是一种享受呀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看看、走走、谈谈，使我们走得似乎比别人轻松些，五华里不觉就下去了。我们来到半山寺，决定小歇一会儿再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来一杯黄山的云雾茶罢~~~品品看~~~噢，虽然我们都不会品茶，也觉得出，比西湖的龙井可是差老远了(那次的龙井茶，真教人难以忘怀)。其实不是茶叶不好，再不会喝茶的人也尝得出泡茶的水是用锈铁锅烧的，真扫兴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都峰像一堵高墙，高高地、静静地立在眼前，仰起头才看得见顶。快瞧！‘金鸡叫天门’、‘老鹰抓小鸡’，真像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上飘过几缕白云~~~不！不是云在飘，倒像是天都峰在像我们压过来~~~越来越近~~~一种压迫感堵塞了我的气管，只好收回视线，不再去看那流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对了，我想起来，我们彼此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。’确实，我们还不知道他俩的姓名呢。他们也还不知道我们的。在这种情况下，彼此应该有个称呼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好，那我们自己自我介绍一下吧。我姓罗’大学生先说了。&lt;br /&gt;‘是&lt;&lt;刘三姐&gt;&gt;里罗秀才那个罗吧？’我不想搞得一本正经的，那太难受了。&lt;br /&gt;‘哈哈~~~正是！’&lt;br /&gt;‘我姓尤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见我们的目光转向他，立刻有些窘，看来是初次出门的人。普通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，我们费了点劲才搞清是‘红楼二尤’的‘尤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你们姐妹呢？’罗发问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真巧，都是单名呢’，我和妹妹报完名字，我不由笑了起来。&lt;br /&gt;‘哎，咱们真是有缘呢！有意思，都是单名~~~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4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上路了。走走、玩玩，五里石阶就又悬在脚下了。我们来到了天都峰脚。从这里，右上三里登天都峰，然后回来；再左上三里去玉屏楼---我们今天的目的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岔路口十分热闹。往左的，往右的，往下的；站着的，坐着的，揩汗的，喘气的，吃东西的，卖烧饼鸡蛋的~~~哟，还有一座简便的小屋，为爬天都峰的游客寄存行李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想得倒是周到~~~看在钱的面子上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上面的请等一下，上完了你们再下来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台阶越来越陡，最后是直接在悬崖上凿出来的。很窄，边上护着铁链。下面呢~~~最好别往下看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鲫鱼背。两边都是万丈深渊。险，可是又多么美~~~一团团的云雾飘来飘去~~~人们都想把这美景留住~~~借助各种照相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据说，前两天，就在这里，一位漂亮的女郎，斜肩着一把花伞，悠然站在鲫鱼背上。她的男友，支好了照相机，刚按下快门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阵风过，似乎看中了女郎的洋伞。她本能地去抢救自己心爱的东西，身子一歪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男友不顾一切地冲上去，抓住她~~~可憎的惯性~~~‘喀嚓’一声，底片上只留下一只脚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说还有个小伙子，也许也被这美景所引诱，忘了自己行进在怎样的路上，拐弯都不知道~~~直直地往前跑，一步跨入白云中~~~听说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，慢慢地飘向虚无~~~那情景，如果不是想到可贵的生命，竟是很美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峰顶。方圆不过十来米，周围都有铁链挡着。上来的人们都各自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，坐下来，仔细体会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阵风过，送来一堆云雾。顿时我们像坐在荒岛上，四周茫茫一片。但我没有感到窒息，也没有觉得空虚。只觉得一身轻松，心里涌起一种圣洁、崇高的感情，仿佛灵魂就要飞升，进入庄严的天国~~~如果不是存在一种叫做理智的东西，也许我也会伸开双臂，投入这茫茫的云雾怀抱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是一阵风，将缠绵的云雾撕破了。奇峰怪石的轮廓朦朦胧胧地透过来，像一个羞涩而好奇心又太重的新娘，忍不住偷偷地掀开一角面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好一幅淡墨渲染的画啊！可是，最好的画家，也难于尽善尽美地重现自然的美。我笨拙的笔，更难以描绘此时此刻的各种感受。只能深深地赞叹：果然是‘山在虚无飘渺中’啊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就这样和大家默默地坐了好久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站起来往回走。怕太晚了，到玉屏楼住不上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5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冰棒，天都峰冰棒！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哪！那么沉的箱子，不知他是怎么搬上来的。这是个中年的庄稼人，艰苦的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。可他的表情是那样的高兴，这两句普通话也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。连罗都说：‘北方味满足’。但他绝没有我们面对大好风光心旷神怡的闲情。他无暇去注意羞涩的新娘是怎样好奇地掀开面纱的，他高兴的只是箱子里的冰棒加上‘天都峰’的形容词后，每支可以多卖五分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是生活叫人们这样的。我不由想起了我的白岩脚~~~嶙峋的怪石，五彩斑斓的野花，灿烂的日出，缤纷的晚霞~~~可是我从来没有好好地去注意过。每天关心的不过是早点收工、回家，关注的是何时能够返城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到一个稍平坦的地方，我们便坐下来，取出干粮加点油。已到中午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喂，你们的同伴们呢？’罗在问几个往上走的小伙子。他们也是南京同车来的，好象是上海工业大学的学生。确实，他们的身后不见那几个女孩子的影子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她们呀，不敢上来了’。原来，前几天那对‘斩断情缘，步入仙境’的情侣是上海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嗨，以后出来玩，可别跟女孩子一起，真够呛！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罗没回答。我忍住笑，和妹妹对视了一下，都把头扭向另一边，装做没听见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般的女生都希望多依赖男孩。而很多小伙子也心甘情愿地为她们服苦役~~~哦，这个是青春期心理学研究的题目了~~~不过，我和妹妹也许要算例外。因为我们是山里人嘛。而我呢，还是个地质队员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今天的路途只剩下两华里了。时间还早，我们就慢慢走着。爬一段，就停下来歇歇。回头望望天都峰，品味着刚才那种飘飘欲仙的余韵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首一看~~~呀！真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爬上去又下来的。70度以上的陡壁，不打一个弯~~~哟，那个女孩腿软了；她蹲了下去，一步一步地向下挪。咦，她的男伴呢~~~嘿，那样子比她也强不了多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哈哈，你们看对面！’坐着歇气的人们都看见了这幅图景，一个个都大笑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知是风把笑声送过去啦，还是心理的作用，那姑娘突然站起来，定了定神，就稳稳地下来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嘲笑也是一种动力呢。它的效果，常常比正面的劝导好得多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迎客松笑吟吟地向我们招手了，可是玉屏楼里‘客满’的牌子却向我们瞪着眼睛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6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少人看看天色还早，便向北海赶去。我们都不愿意赶这么急。罗去找到一个服务员，套了几句近乎，不一会便得意地回来对我们说：等一会儿，包我们能住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费了一点周折，办妥了住宿(两块钱一晚，真没办法) ，赶出来拍照。很遗憾，不到四点，天突然阴了下来，只好胡乱拍了几张。为此妹妹嘀咕了好几回，说应该先出来拍照的，可惜错过了好天。不知是年代久远还是迎客累了，迎客松下撑着粗木棍，象是一根蹩脚的拐杖。不管从哪个角度都避免不了它的入镜，让人兴味索然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迎客松下来了两个美国人。一对夫妇：高高的，瘦瘦的。两头美丽的金发，长得都很好看。尤和妹妹忙着拍照，我和罗过去和他们攀谈起来。他们说中文，说得还相当不错，只是有些生硬。当他们提到才学了半年时，我们肃然起敬。大学快四年了，我还连简单的会话还反应不过来哩。惭愧啊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那女的说话真好听：“See you tomorrow” , 就跟唱歌一样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住的地方还得往前走一里地。又是活动房子，水也缺。一个小泉坑，洗脸得排队。和他们道了句“明天见” ，就洗漱睡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床单真脏！被子也是。没敢脱衣服，被子也翻过来盖。其实一样，只不过骗骗自己罢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一夜却是此行几天中睡得最好的。奇怪！也许是累了？不，以后的几天更累，住的环境也舒适得多，却总是不如这一晚睡得沉，梦也没做一个就到了天明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刚亮就有人起了。而且还进来了几个男的。这些人连起码的礼貌都不讲，昨晚很迟了还不走，随随便便躺在女宿舍，好象在家里。天刚亮就又钻进来了，也不管几十个女人还睡着。几个昨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中年女人终于爆发了~~~那几个还强辩了几句，最后讪讪地走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一下大家都醒啦。一醒来必然想起这被子、床单~~~于是一分钟也不愿意多躺了，一个个都跳了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厕所也要排队，每次只能进一个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山上的早晨真有点冷。我加了一件春秋衫，仍感到阵阵寒意袭来。可山上的早晨又多么美~~~远处的山峰，近处的巧石，都罩着一层淡淡的，似蓝似灰的雾。那雾一动不动，只是悄悄地、一点点地变薄~~~哦，这些坚硬的花岗岩，还有黄山松~~~看它们的神态，就知道它们晚上和我睡得一样的甜。慈爱的夜神还舍不得离去，晨光又&lt;br /&gt;来爱抚它们了。噢，不愧是自然的爱子啊~~~而且，那淡淡的，洁净的云雾------比我们盖过的被子可强多了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唷，我前面的女孩子进去了。我赶紧收回目光，专心于排队了------作为人，就得常常应付这些扫兴的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7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玉屏楼给人的印象可不太好。早饭都没有，水也贵。好象是五分钱一斤罢，没再去打听。我们昨天从慈光阁打的一壶几乎没动，今天就不用补充了。早饭嘛，“我们来解决吧”。我晃了晃肩上的包对他俩说：“还早呢，我们先走一段，找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再吃早饭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气爬了不知道几百级石阶，有点热，大家都把外面加的衣服脱了，我和妹妹仍换上裙子。前面是一小段平路~~~哟，居然有人摆了个茶水摊。别小瞧了，还有牛奶咖啡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一人要了一杯热茶，我拿出带来的蛋糕和面包干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尤跟我们混了一天，还是那么拘谨。我笑着对他说：“你可别客气。应该这么想："反正，不吃白不吃。"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家都笑了。罗还怪怪地看了我一眼。我怕他误解(也许他会认为这样坦白的话不该出自一个女孩子的口罢)，便解释这是电影《叶塞妮亚》给我的灵感，那位吉普赛老人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人们都坦率一点不好吗？我可不会客气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爬了五华里，来到莲花峰脚。这里也可以寄存行李，然后右上两里登莲花峰。莲花峰没有天都峰那么险峻，却是黄山的最高峰，海拔1860米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太阳刚刚升起，光线非常柔和。远处的山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。我举起山弟的小相机(右新说这叫‘傻瓜’照相机，确实，用起来非常简便)，一条松枝斜伸过来作了近景~~~真不错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妹妹是个急性子，接过我手上的相机，急急地向前跑了。尤跟在后面。我和罗不紧不慢地走着，一边欣赏美景，一边瞎聊。不知怎的从小鸟扯到打猎，扯到枪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打过枪？”&lt;br /&gt;“打过几次，成绩还不错呢。”&lt;br /&gt;“这么说，你是不爱红装爱武装喽？”&lt;br /&gt;“不，都爱。”&lt;br /&gt;“你很坦率。”&lt;br /&gt;“爱美是人的天性。特别是女孩子。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装扮成男人样呢？”&lt;br /&gt;“这地方不错！来，我给你拍一张窈窕淑女吧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欣然而立。我装不出那种羞答答的样子。别人怎么想都可以，我记得《红楼梦》里看到的那句话：任凭溺水三千，我只取一瓢饮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最高峰上可供人站立的地方更小。风很大，吹得手上直起鸡皮疙瘩。可是当你手扶铁链，迎风而立时，群山都在脚下，默然领会那‘会当临绝顶，一览众山小’的意境，心胸顿觉开阔。你会觉得：生命是多么有意思的现像呵~~~自然又是多么伟大呀~~~！自然、生命，都留下了很多很多的谜。为了探索这些秘密，一个人应该怎样利&lt;br /&gt;用他(她)的生命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8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莲花峰下来，又往前赶。走了好远，才想起已经过了‘百步云梯’。那是刘晓庆在《小花》里跪抬担架的地方，本来想体验一下，谁知过了。这个动作嘛，一看就知道是‘精心’设计出来的，这就难得到我的赞许了------不真实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太阳当顶了，好在这段路穿行在松林中。凤凰松下有一张小桌，锅灶却在大太阳下。两个年轻男子汗流浃背地忙着。原来这是一个面条------站罢，说摊、店都不太合适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就在这里打发了午饭。面条很白，佐料只有酱油、味精。罗叫多加点味精，果然都是味精的味道，并不好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佐者，辅助也。多了就会‘物极必反’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去就是光明顶，有个气象站。我们在那儿休息了一下，然后往左而去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走了不久，便看到飞来石。到跟前一看：一块巨大的花岗石，长轴直立地竖在一座不大的石峰上。石头石峰都是花岗岩，它是节理劈断而又没有滚下山去的呢？还是真从异地‘飞’来的？------我围着它转了一圈，无法找到证据(我学得太肤浅了，对岩浆岩，更是一知半解)。哈，没准它就是无材可去补苍天的那块呢~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到了西海饭店。我们听说北海很挤住不上，便决定住在这里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里干净多了，人也不多，很清静。碰到一对50多岁的夫妇，在内蒙工作，已经退休了。计划了半年的旅游计划，目前已经实施了一半，他们要逛遍全国的名胜呢~~~真让人羡慕！我们面临毕业分配，还不知什么样的命运在等着我呢~~~算了，还是那句话：随遇而安罢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安顿好后，先到北海转了一圈，看好明早去看日出的路。果然很挤，条件不如西海。&lt;br /&gt;尤没跟我们去，他看来很少出门，体力有些不支，我们就让他先睡一觉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晚饭吃得不错，开了一瓶青梅酒。有道‘西湖纯菜羹’是久闻大名，第一次品尝。&lt;br /&gt;滑滑的，口感独特。因它引出各地特产的话题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们那里的特产是什么？”罗问尤。尤沉吟半天不说话。我便想开个玩笑：&lt;br /&gt;“扬州产美女”。罗和妹妹大笑。&lt;br /&gt;“就是！就是的！”尤满脸的认真让我们收回了笑声。&lt;br /&gt;“你不是开玩笑？”尤对着我很严肃地摇摇头。&lt;br /&gt;“那~~~那~~~我在学校也见个几个扬州女同学，没觉得她们~~~”我小心地选词：&lt;br /&gt;“特别好看啊？”&lt;br /&gt;“不好看的女孩才去念书呢”~~~我们只有拼命点头了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饭后去看西海落日。排云亭的景色真教人难忘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9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排云亭的风景真不错！环顾四周，巧石罗列：这边仙女晒了一双鞋忘了收；那边仙人倒挂了一双靴子就走啦；远处是武松打虎，还有仙女绣花、仙人打鼓~~~游人们手拿导游图，按照上面的指示一个个找着，不时响起一声惊喜的欢呼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呀，那不是！嗨，真象！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于是大家都涌向他(她)，他(她)就满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得意和喜悦，用手和竹杖为不相识的人们热心地指点着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这个角度~~~诺，你顺这竹杆望过去~~~看见了吧？就是，象极了！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尤自顾着拍照。我和妹妹跟大家一样，一会儿低头看图，一会儿抬头望山；时而挤进人群，时而又指给人家看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罗则和两个北大中文系的在排云亭里又‘吹’上了。我寒喧了几句就和妹妹出来看风景。也许是对文科学生有些成见？说不清~~~至少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夸夸其谈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那女孩则是叫我敬佩。她居然独自一个人出来玩！看她那身装扮：短袖衫，西装短裤，球鞋；头上是日本式的、头发露出来的、我叫不出名字的帽子。个子不高，很结实，两腿晒得红红的。她跟我说这个暑假已经跑了不少地方了，与那位男同学也是最近才偶然相遇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是学什么的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陶醉在深谷里传来的阵阵松涛声里，没注意到他们的谈话几时已经结束。那北大男生正站在我旁边跟我说话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嗯？哦~~~学地质。”&lt;br /&gt;“哟！找到一个老师。”&lt;br /&gt;“什么老师？” 我迷惑地问。耳朵里仍是动人心弦的阵阵松涛。&lt;br /&gt;“哎呀，可以向你请教有关地质的问题啦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终于从松涛里游了出来。有人对自己学习的专业感兴趣，总是很高兴的。特别是地质，在世人眼里就是辛苦的代名词嘛。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，由于学的不是岩矿，对花岗岩知道得不多。不过尽我所能，向他描述了地下的岩浆是怎样的不本份，不甘囚禁。怎样趁隙而入，侵到地壳。结果力量不够，没能冲破牢门，最终热&lt;br /&gt;情下降，只能分异、结晶~~~。多少多少年后，由于地壳的运动，这个地区的地壳升高了，露出了海面。又因为日晒雨淋，上面覆盖的沉积岩均被风化，流水把它们带走了。于是这些坚硬的花岗岩终于见到了天日，神奇的自然又把它们修饰得俊秀多姿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尽量通俗地解释了沉积岩、岩浆岩、变质岩。再问到后来，只好抱歉了。因为涉及了许多专业词汇，滔滔不绝的解释就有点象卖弄啦~~~那是多么可怜的资本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明月松间照，清泉石上流’，西海的夜晚多美啊！晚饭后，四个人顺着林间小道漫步，又到了排云亭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明月、星星、石阶、小亭~~~，一种宁静、朦胧的美，真叫人留连忘返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南海北，地阔天空，古今往来，人情世故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闲聊着，直到妹妹打着哈欠说：“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呢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10) 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床铺很舒服，可醒了好几次。淡淡的月光从窗户撒进来，排云亭的松涛不时轻轻地吟唱着。满天的星星也在悄悄地移动~~~只看到星星的步履，却感不到地球的旋转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样恬静的夜晚，怎舍得闭上眼睛？何况又惦记着日出~~~从西海饭店到清凉台，要走十几分钟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四点了，有人比我还激动，翻身起了床。我也躺不住了，起来叫醒妹妹，到泉边去洗脸。收拾完毕，罗尤也起了，大家便向北海进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天已经把路看好，我们踏着月光而去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呀，“东方欲晓，莫道君行早”，清凉台上早已人影浮动，待我们赶到，已经找不到一个观景的好地方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少人都披着租借的大衣。我们已经走了一程，路遇一个馄饨站又加了点‘油’，并不觉得冷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只好站在后面看了，好在四人个子都占优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气很晴朗。东方已经泛白，远处的山峰象一张优美的剪影照。峰顶一层灰白的云~~~群山还在蒙头酣睡呢。再高一点，是一团墨黑的云。那云的形状~~~哦，真象一个疯狂的女子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她披散的长发被晨风吹得扬起，柔软的衣裙都飘在后面。喔，那乱舞的飘带多么潇洒~~~她伸出两臂，扑向东方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是黑夜女神么？她是在向那即将出现的太阳大发雷霆罢？可惜听不到她的声音~~~那一定是好听的，温柔的声音，我想。她也爱黄山呵，不希望别人把她的爱子从睡梦中唤醒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梦再美也只是梦呀~~~太阳就象一个有主见的、严厉的父亲。他的爱，藏在深沉的心底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第一束光染红了灰白的云层。黑夜女神的黑衣裙，也滚上了美丽的金边。可她还是那愤怒的样子，一点也不知道她憎恨的太阳让她变得多么美丽~~~可怜的母亲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坐着的人们都站了起来，全部屏住呼吸，盯着红云中最红的那一段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出来了！在那！”一声欢呼，人声鼎沸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出来了，红红的太阳终于从云层里探出头来了。可是我们站的地方不是太好拍照，而且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呀，冬天太阳从关关上的丫口出来时，比这个好看多了！唉，起这么早~~~”妹妹发话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确实是这样。随着那小红点的上升，我的兴致消了一半，脖子也觉得酸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走吧？等一会人挤死啦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家都同意妹妹的提议，往回走了。谁知下了几步，反看得更真切，比上面美多了。前景也不错，赶快抓紧时间拍了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太阳已经全部浮出。唷，西边相对的，还有一轮圆月呢。大家都把它冷落了，可它仍是静静地、温柔地望着欢呼的人群~~~好一幅日月交相辉映图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咦，也有无动于衷的。你看那下棋的仙人，皱眉苦思；观棋的承相，拈须微笑；背包的仙人呢，头也不回，匆匆赶着那总走不完的路~~~。我知道，他们对这壮丽的景色早已司空见惯了，不觉得稀奇。不是么，山城的日出，小村的夕照~~~我们又曾几何时专门去欣赏赞叹过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太阳开始脱下他橘红的晨衣，放出光芒。黑夜女神不见了，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。&lt;br /&gt;她一定很委屈，那几片破碎的白云，是她的泪珠凝成的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浅蓝色的山岚徐徐上升，慢慢消失在晴空中。大地醒来了，群峰醒来了，小鸟们醒来了，在树丛中欢快地唱着歌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忍不住也轻声唱出来：“Good morning, the world! Good morning, the world!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呵，一切都充满了生机。活着，是美好的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11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得清凉台，又上始信峰。据说，人们到了此处，开始相信了：黄山的美，是无以伦比的。正是‘五岳归来不看山，黄山归来不看岳’矣。玉屏楼绝壁上更是大书‘岱宗逊色’，直贬泰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始信未曾攀，已思何日还’。这是我的心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踏上了下山之路。也是一串陡坎、台阶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上山容易下山难’。此话一点不假。上山可以一步一步地慢慢挪，下山却是欲慢不能。我们都是一溜小跑，跑一段，停一停，反觉得省力。就这样不一会儿就超过了差不多所有的人，不过也不知什么时候把尤拉下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跑了一半路，出了一身汗，腿肚子也酸胀。迎面来了一个乡下男孩，正挑着一担西瓜上山去。那担子要是在我肩上，真不敢想象怎么爬得上去~~~呵不，能爬上去的。北口坡也很高，很陡，背着几十斤灰肥不也上去了吗？人到了那一步，总会咬牙的。简爱说的好：‘命中注定要你忍受的东西，光说受不了，是软弱和愚蠢的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罗挑了一个西瓜，还先开了一个口看看。小孩帮着切好了。西瓜不错，瓤红水多。&lt;br /&gt;我们就坐在路边吃起来，歇歇脚，也等等小尤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半小时过去了，不少人又赶到前面，尤却还不见影子。我们必须早些赶到温泉买明天去九华山的车票，不能再等了。于是又开跑，不一会儿就又超过了前面的人们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八点半赶到云谷寺。从这里到温泉还有十五里路，不过已经通车。又等了好一会，大卡车装满了人要出发了尤还没到，我们只好上车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山路是才修的，弯道很多，在车上前仰后倾的，怪吓人。我搭肩上揩汗的毛巾也掉沟里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留给黄山做记念吧”。妹妹安慰我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到了温泉，先办了住宿，又去买车票。在西海就决定了回去的路线：上九华山，然后从贵池乘船返宁。这是罗在山上打听来向我们建议的。尤不想去，说没时间了。我和妹妹都愿意多玩一个地方。就经济而言，乘船票价还便宜几毛钱呢，何乐而不为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买好了票尤才赶到。他还是不想去九华，也不想住在温泉(应该不是嫌贵)。给我们留下地址，就算告别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他看来比较离群。在技校上学一年了，居然说跟同学都不熟悉，所以独自旅游。他的装备倒很齐全：太阳镜、日式太阳帽、花衬衫~~~。一路上很少主动说话，不知是怯生还是话不投机？我们决定不再勉强他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桃溪平房。半山上，相当清幽，也很干净。找好床位，就下山去洗澡。温泉水真痛快，几天的汗迹洗掉了，忘却的乏意却涌上来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没有跟罗约好在哪碰面，出来不见人。我们等了一会，想他一定洗得快，可能先回去了。谁知没有。只好先洗衣服，完了我让妹妹去找地方晒，又下去找了一圈，还是没见人。再回平房，妹妹老远就冲我摇头~~~嗨，白跑了，罗仍然没有回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不管他了，也许是碰上谁又吹上了。我们休息一下，再去找他吃饭去好了。”来回这么跑，我有点累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下来时，远远地便看见罗坐在澡堂对面的大树下，老老实实地等着。我们都忍不住笑了，连忙向他走去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哈，还以为你晕倒在澡堂子里了哩~~~”&lt;br /&gt;“啊？哦，进去时人多，等了好一会儿。后来只剩下我一个人，洗了个痛快。”&lt;br /&gt;“在这等了多久？”&lt;br /&gt;“半个多小时吧。先借了张报纸看，后来人家走了，报纸也要回去了。”&lt;br /&gt;“哎呀，我比你亏大了~~~来回跑了两趟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饭后午睡了一会，就到附近转了转，拍了些照片。早早就去吃晚饭了。开了一瓶上海啤酒，正喝着，下起了大雨。哟，老天对我们还挺照顾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桃溪雨后的夜晚，多么令人心醉神迷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明月升上枝头，星星眨着眼睛。凉风轻轻拂过，叶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撒了一地。各种小虫唱起了小夜曲：此起彼伏，一唱一合。我仔细地听着，想分辨出独奏、合奏、二重奏~~~哦不，我分不清，我还听不懂交响乐，但我知道它们奏的是生命进行曲，只是不知道到了第几乐章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在竹凳上坐到十点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黄山之行就要结束了~~~呵，黄山，黄山，你让我留恋不已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a href="http://talkskylan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43&amp;ID=6611&amp;replyID=&amp;skin=1"&gt;http://talkskylan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43&amp;ID=6611&amp;replyID=&amp;skin=1&lt;/a&gt;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5025400287010414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5025400287010414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115025400287010414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400287010414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400287010414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6/06/blog-post_115025400287010414.html' title='黄山日记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5025333111407625</id><published>2006-06-13T19:44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9-15T16:33:14.236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九华山日记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&lt;a onblur="try {parent.deselectBloggerImageGracefully();} catch(e) {}" href="http://www.huangshantour.com/gallery/upload/200321221524788340.jpg"&gt;&lt;img style="display:block; margin: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center;cursor:pointer; cursor:hand;width: 320px;" src="http://www.huangshantour.com/gallery/upload/200321221524788340.jpg" border="0" alt="" /&gt;&lt;/a&gt;&lt;br /&gt;(天台金顶 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1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是不宜出行的日子？一个华侨跟验票员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差点儿打了起来。验票员乘华侨不备，抢了他的行李袋就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僵持了一个多小时。旅客们先是沉却齸~~终于有几个忍不住了，先是去劝导，不顶事。一气之下，好几个小伙子便煽动了大半车厢的人下车站到马路中央：阻挡其它车辆，扩大矛盾，大家都走不成。有几个女孩子蛮大胆，车子高叫着一步步逼进，她们却动也不动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在那少数乘客之中，这种举动毫无意义。‘示威’一会儿就宣告失败，所有的车都扬长而去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最后还是华侨给了台阶，具体怎么解决的不得而知。开车时，两小时快过去了。那位华侨在车上跟孩子说：“爸爸跟他吵，是好人跟坏人斗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汽车猛然停住，我从睡梦中醒来~~~呀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前面是绿水悠悠，路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哦，原来是太平水库。没想到汽车要在这里乘渡船，这给我们的旅游又增添了几分趣味。没有多等，渡船不一会儿就过来了。好大！可以载好几辆车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水碧山青，微风拂面~~~这水库真美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两点多，到了九华街。这里海拔也是600米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没来时就听说这里的住宿不用发愁。果然一下车，七八个小女孩就围上来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同志，你们要住旅馆吗？到我们那儿去吧。有两人一间、三人一间。还代买车票~~~晚上还可以听和尚念经的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多少钱一晚？在哪呢？” 她们那职业化的口吻真叫我惊叹。看他们也就十来岁的样子，有几个恐怕比么妹还小吧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不贵，一人一块伍。各家都一样的。不远，不远，只要走四分钟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好罢，反正是要住一晚的。正准备走，一个女人追上来，叫先买游览证，三毛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真是，还没上山呢，就得先留下买路钱”。妹妹噘噘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2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九华旅店”，我念着门上的牌子。普普通通的一栋小楼，门前弯着石板小路；一条小溪流过。周围都是些古朴的民房。几乎家家都有一个买香烛、念珠和一些小玩意的摊子~~~。跟桃溪平房相比，又是一番风味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和妹妹住一间，罗住一间。不怎么干净，但可以把东西放屋子里，一把锁锁上，倒也方便。登记的女人真逗，居然问我们是不是三人住一间。不知是想替我们省钱呢还是想省一把锁~~~呵呵，多半是后者，因为客人并不多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安顿好了，出来锁上门。按主人指点的方向，我们向月(肉)身殿走去。一路上经过不少庙、寺、庵，都进去转了转。其中上禅寺给我的印象最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破旧的大雄宝殿，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冷气逼来。阴森森的，动都不敢动。好象那些张牙舞爪的金刚会扑下来似的。 正殿横梁上的三层浮雕很有特点，我看到脖子酸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只有两个老和尚。一个两手合在胸前，闭目打坐，口里乎噜噜的。我想听听他念的什么经，踮起脚走过去。才到跟前，他立刻翻起眼珠瞪了我一眼。我没退下，又向前迈了两步。可惜实在听不清他在嘀咕些什么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另一个稍年轻些，正在一张方桌边吃饭。罗坐在他对面，小声地问着什么。看他那样子，仿佛指望和尚会请他尝尝。我走过去，看见他饭碗里是半碗不稀不干的绿豆稀饭，桌上的菜碗里黑呼呼的一些梗子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呃，是什么力量使他们长期安居于这种清贫的生活呢？如来吗？看他破衣烂衫，一副落难相~~~可他的笑容，大慈大悲，无忧无虑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据说古人游上禅，称其有三最：“九华香火甲天下，唯上禅堂最贫；风景唯上禅堂最佳；院宇唯上禅堂为最丽”。 不知道为什么说最贫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3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月身宝殿很有气派。八十四级，七十多度的台阶。俯首虔诚而上，一抬头，乾隆皇帝书赠的横匾映入眼帘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‘东南第一山’，唷，多高的评价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咦，谁在唱歌？我们四处张望~~~原来有一位老和尚在给地藏王菩萨的金身擦尘，唱歌的是地上的一个女信徒(她没剃头，也没穿袈裟)。哦，是在唱经，一边洗抹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她一遍遍唱着，轻柔、小心、虔诚。调子优美，我们不由自主地在心里跟着哼起来: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注：在后来的几天里，我们三人常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来。怕忘了，就瞎试着用简谱记下来了，词是‘南无地藏王菩萨’。不会打简谱，只好看照片。别笑偶字写得烂哈，日记大多是躲在蚊帐里写的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a onblur="try {parent.deselectBloggerImageGracefully();} catch(e) {}" href="http://images.snapfish.com/3439%3A49523232%7Ffp45%3Dot%3E2335%3D5%3A5%3D%3B49%3DXROQDF%3E23237%3C988%3C4%3A9ot1lsi"&gt;&lt;img style="display:block; margin:0px auto 10px; text-align:center;cursor:pointer; cursor:hand;width: 320px;" src="http://images.snapfish.com/3439%3A49523232%7Ffp45%3Dot%3E2335%3D5%3A5%3D%3B49%3DXROQDF%3E23237%3C988%3C4%3A9ot1lsi" border="0" alt="" /&gt;&lt;/a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月身殿是唐代开元末年，新罗国(据说是朝鲜，未核实)王子金乔觉出家后圆寂的地方。因为他与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长得一样，后便大肆供奉，使九华山成了著名的佛教圣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殿修得宏伟壮丽，汉白玉铺地，中间一座七层宝塔，覆以华盖。塔四周是大大小小的地藏王金像。一盏玻璃钢做的长明灯，几束塑料花，灯笼里电灯通明~~~。这些现代化的设备，减少了几分神秘的气氛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后门首一块大匾，上书一偈：‘众生渡尽，方证菩提。地狱不空，誓不成佛。’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老师傅，这‘方证菩提’怎么讲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这个嘛，‘菩提’是佛教术语，你们不容易懂。打个比方吧：人生就是苦海，作为一个凡人，就有生苦、病苦、老苦~~~等等。菩萨就是要把人从苦海中救出来，这样才能说明我佛的慈悲。还有呢，就说现在吧，社会上有好人，也有坏人，所以有监狱。设监狱是为了改造坏人。而地狱空了，菩萨的善行才了嘛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个老师傅，还挺有学问。说话的口音跟我们有点相近，罗说是湖南人。我不信，他去一问，我输了。原来这位老和尚年轻时便出家，云游四方，后来才在这定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罗还问了‘南无’是什么意思。原来‘南无’ 其实是‘那就是’的意思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他是话剧演员吧？” 一个女香客问我。她正注意着罗和老和尚的对话。&lt;br /&gt;“哦，不是的~~~干什么的？你自己问他吧”&lt;br /&gt;“你们不是一起的？”&lt;br /&gt;“不，半道碰上的~~~”&lt;br /&gt;“广播学院！怪不得说话很标准，浑厚的男中音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止一次有人注意到罗的嗓音了。确实，在这壮严的大殿里，他的声音显得更突出。&lt;br /&gt;(可他一查觉我在逗他说话，就总让人扫兴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陈列室关门，又是一件憾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4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晚饭后，听说和尚念经很有意思。到得佛教协会门口，原来还要收门票。这下可狼狈了，我们掏遍了所有的口袋，只凑出七分钱，而门票是五分一张。商量结果让罗先进去了，我和妹妹又跑了一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里面果然热闹，唱经声和着木鱼声传来，倒也悦耳。殿门口挤满了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呵，里面黑鸦鸦的跪了一地：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老和尚，敛目合掌，超凡离尘似地唱着。这是少数，多数是‘带发修行’的男女信徒。他们有的也穿着袈裟，手摇扇子，跟着老和尚跪了一会儿，就开始在蒲团之间弯弯曲曲地穿行起来。口里的经文随着木鱼声变化着，先缓后急，前长后短，神态很有点好笑。几个老太婆还穿了长裙，跪在那儿的神情，颇象捐门槛的祥林嫂。可是不一会儿我就发现了她们那长裙的妙用了--- 我的腿上给蚊子咬了好几个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妹妹和罗都挤进去了。我嫌热，单调重复的经文也让人觉得有些乏味，就决定到下面去等他们。下来发现台阶上围了一堆人，中间一个女同志(四十来岁)正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。我挤了进去，原来是几个青年在向她提问。这位女同志看来对佛教挺有研究，我一直听着。听她讲佛教的起源、发展、衰落和目前的地位等~~~，直到念经结束，他们出来叫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到旅店，才八点多。夏夜的星空使我们不忍离去，便搬了张长凳，在门口坐下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上楼去倒开水，遇到清华的一个男生，跟他聊了一阵。他们是七八级的，七个同学结伴出游。&lt;br /&gt;庐山、泰山都去过了。九华山也游完，准备明天去黄山。有意思的是他们自带行李野宿，真的够浪漫，可是也够辛苦的。这不，他和另一个同学感冒了，只好住进旅馆，其余的都在庙里‘露营’呢。背着那么多东西爬山，佩服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5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二十号上午六点多，开始登九华。天气很晴朗，不一会儿太阳就出来了。好在山路上午还在背阴之地。毕竟刚从黄山下来，爬山的劲头显然低多了。上到回香阁，九华主峰便截然耸立在眼前。唉~~~真高啊，天台!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仍是一条石梯，隐现在松林间。隐藏在绿色中的，还有许多黑瓦白墙的庙宇，真个是‘深山藏古寺’的意境啊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香阁下山，谷底是中闵园。路经凤凰松，果然枝干悠怡，造型优美。游人都在这里留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闵园是典型的田园风光。清溪潺潺，竹海涛涛，青瓦白墙。门前的凤仙花、洗澡花等在微风中绽开笑脸，向我们点头致意~~~一路都是庵、寺、茅蓬(比庵小)。我们每个都进去看看，以满足好奇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，黄山的最高峰是哪座？” 罗的心思显然还在黄山呢。&lt;br /&gt;“唷，没注意。好像是光明顶吧？”&lt;br /&gt;“我好像记得是莲花峰。”&lt;br /&gt;“嗯，是光明顶。我记得地图上标的是光明顶。”&lt;br /&gt;“那是因为它有个气象站。好，咱们打赌怎么样？”&lt;br /&gt;“我还从来没跟人家打过赌哩。好吧，赌什么？”&lt;br /&gt;“一瓶汽水怎么样？”&lt;br /&gt;“嘿，我还以为赌什么呢~~~好吧，我要输了喝一瓶就是啦。”&lt;br /&gt;“喂，是请我喝一瓶哈~~~你真够狡猾狡猾的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当然是我输了。因为我没有仔细看过导游图，想当然而已。闵园有汽水卖，我愿赌服输就是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这汽水比黄山的如何？”罗问妹妹。&lt;br /&gt;“太刺喉咙了，你帮我喝点吧。”妹妹把大半瓶汽水倒在罗的杯子里，她不习惯那种苏打味。温泉做的这种汽水苏打也放得太多了，我也嫌辣，但没啃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我发现你的适应力很强。”&lt;br /&gt;“嗯，小时候在书上读到过一句话，我把它记住了，记得很牢。”&lt;br /&gt;“怎么说的？”&lt;br /&gt;“大自然赋予了人类以伟大的适应力。”&lt;br /&gt;“呵呵，懂了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继续赶路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6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九华山属黄山西脉，方圆约一百公里。山有九十九峰，以十三峰最高，海拔1342米。重峦迭翠，飘渺霄汉；龙飞凤舞，争奇竞秀，素有‘东南第一山’之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是‘参观卷’上写的。这里的花岗岩恐怕长石的成分多些，山不如黄山险峻，可供人们遐想编名的巧石也少得多。但树比黄山多，满目苍翠。而且它林立的庙宇，众多的古迹，却又是黄山所没有的。"九华一千寺，撒在云雾中"，而且这些寺庙跟我们看惯的诸如月身殿、灵隐寺等大不一样：白墙黑瓦，少了那些都市寺庙的华丽，却多了十分出家之所的真实。因此，我们的主要兴趣都在庙寺里。每到一处，里里外外都看个仔细。破旧的塑像，精致的雕刻；蒲团上的刺绣，花瓶里的鲜花；柱上的对联，匾上的偈语；和尚尼姑念经时那种木然的表情，烧香磕头的信徒们那种可敬可笑的虔诚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佛弟子果知愧惭心坎上自无缺地，&lt;br /&gt;大丈夫如能醒悟苦海中尚有莲池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一联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，尤其上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天梯!” 妹妹喊了一声。果然，越来越陡了。这里有一丈平地，我们在路边的石栏上坐下来，加点‘油’，喘口气。取出小相机，一人拍了张吃东西的，完了却找不着镜头盖了。唉，一直都很小心的，生怕掉了，结果还是掉了。大慨是滚到山下去了，没法找的。过了古拜经台，天台在望了。看到迎面绝壁上‘非人间’三个大字，我们都相信自己来到了仙境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风真大。转了一会儿，罗突然说肚子有点疼。我们赶紧进入殿里，呵，不错，居然有人把甜酒酿挑到这里来卖。烧得热呼呼的，一人喝了一碗，舒服透了。罗的脸色也好看多了。不敢久留，下午还得赶车赶船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怎么样，走得动吗？”&lt;br /&gt;“好在是下山，能行，现在好多了。”&lt;br /&gt;“那我们就走吧。”&lt;br /&gt;“我要躺下了你们怎么办？”&lt;br /&gt;“一点办法也没有，还不就让你躺着，我们说声BYE BYE。”&lt;br /&gt;“好啊，你们就那么坏呀!” 妹妹捂着嘴直笑。&lt;br /&gt;“我在家看了卢梭的&lt;&lt;忏悔录&gt;&gt;。记得有一段写到他和朋友到一个地方，结果在朋友需要他的时候溜走了~~~，唔，像他那样敢于剖析自己灵魂的人真是不多。”&lt;br /&gt;“我相信你们不会那么坏的~~~哎，那就是‘大鹏听经’石吧？你们看，挺象的。” 罗翻着买来的导游书。&lt;br /&gt;“‘更尽闻时鸟，恍觉报晓钟’，嗯，就是又听到了鸟叫~~~”&lt;br /&gt;“不是‘更’，应该是‘五更’的‘更’罢？更尽了，天将亮。鸟儿把李白吵醒了。报晓的钟声传来，而诗人仍在朦胧中~~~”&lt;br /&gt;“对!‘更’字我理解错了。那这句呢：‘天河挂绿水，秀出九芙蓉’”&lt;br /&gt;“这句很形像。尤其那个‘秀’字用得活，很生动，给人想象的余地。”&lt;br /&gt;“看来你对诗词是有一些研究，你真该学文科的。”&lt;br /&gt;“你是不是觉得学地质的就只该认识石头么？”&lt;br /&gt;“这这,瞧你说的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什么办法呢，干我们这行的，都这么敏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山确实很快。虽不象黄山那么跑下来的，也没花多长时间。我们又回到闵园，按计划在这吃午饭。家庭经营的小饭店，相当殷勤。外面座满了，把我们让到里面房间，算是‘雅座’。菜很实惠新鲜，但味道不怎么样。还有青岛啤酒。罗要请客，说是替我补过生日。呵呵，都玩忘了，有些难为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旅店里的小孩代买的车票。一毛钱手续费，倒是省事，不用去挤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又参观了车站旁边的祗园寺。这里的大雄宝殿也很有气派。如来背面的墙上，&lt;br /&gt;也有类似灵隐寺的浮雕，但规模和技艺都不如灵隐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7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在路边树下坐了一会车就到了。匆匆赶去，司机也不愿多停留，坐满人就开走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咦，水壶呢？”妹妹突然觉得少了一样东西。&lt;br /&gt;“完了！又给九华留了一件纪念品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一下想起是我口渴了，喝完后顺手放在人家摆在路边的一张空桌上。因为一路上都不是我拿的，见车到一起身就走了~~~我这要命的记性。也怪，丢了三样，却都不是我的东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五点差五分赶到贵池。一下车就听说开往码头的最后一班公共汽车是五点出发，我们连忙往外赶。好险，幸亏没碰上轮胎坏或是好斗的华侨，要不就糟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售票窗前已是长长的队伍，要等六点半船到了才卖票。我看见前面排著的是几个南大的学生(带著校徽)，我们同车到九华的。半路上还跟一个女孩聊了几句，知道他们都是上海人，化学系的。我担心排在后面买不上票，就上前和他们打招呼，搭讪了几句就把钱递过去了(嘿，我发现自己出门应付的能力不像她们和自己想象的那么差喔)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船准时到达，票却只有五等散席。统舱就统舱吧，能走就行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《东方红》26号轮。比我们在上海乘的小，设备什么的也差得多。乘客中至少有一半是挑著箩筐的农民，甲板上乱七八糟的，拥挤不堪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进统舱门，心就先热了。真是名符其实的“舱”矣~~~又闷又热，只有一个上著铁栏的小窗户。先到的人们已经用塑料布、席子等五花八门的东西占好了地方。罗说他从大连乘海船时也是五等散席，晚上可好看呐。一个美院的学生一晚上没睡，捧著画夹一个劲地画速写。那些“义务模特儿”的各种睡姿真是太难得了。妹妹笑著说，可惜我们不会画，要不今晚也可以大干一场啦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舱里的闷热让人难以忍受。罗说他上去看看能否则甲板上找一个地方。我让妹妹也去换换空气，我留下看著东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找出一本《九华山》翻起来。回味著这几天的旅行，读得入神，慢慢就忘掉了闷热~~~直到罗来叫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我们先上去吃饭吧。上面人真多。只好在外面吹吹风，晚上凉快点再下来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把行李托付给化学系那几位，他们正在忙著玩扑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面凉快多了。又一次享受这凉爽的江风，我感到十分的欢欣~~~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船到铜陵，妹妹偶然发现客运室在补票。我赶过去，原来有几个四等铺位空了。好运气！这下我们都可以好好睡一觉明天接着玩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下去把东西搬上来，随便漱洗一下，就都靠在船舷上，任晚上的江风撩着头发。妹妹去端来开水，罗接过杯子又想起了什么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水壶没了，还想么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呵，早忘了。没法挽回的东西我不多想，没什么好处。那镜头盖倒是让我多想了想，不过多半想的是怎样才能配上一个，因为那是别人的东西。我的记性也够差劲的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的这种性格不错，少生烦恼。不过，我看你很多东西记得满牢嘛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，记忆也是相对的。正因为有的东西记得特别清楚，才会把另一些东西给忘了呀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呵呵，这话有水平，看不出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是吗？看不出我居然也能说出一点有水平的话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这这~~~你又来了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瞎吹了一阵，妹妹和罗都相继回舱睡了。我舍不得这江风，伏在船舷上，数着对岸的航标灯~~~唔，五秒钟亮一次。远处一片白光，那是一个县城，还是一个小镇？江水哗哗地响着，是我们的船打搅了它的美梦？听它的声音，似乎流露着不满。甲板上的农民们东歪西倒，他们辛苦了一天，到晚上只求一席之地，也不管别人会怎样欣赏或者描绘他们的睡姿。看他们嘴角流出的口水，也许正梦到箩筐里的东西，经过这一番奔波，赚了双倍？早上可以到宁。明天21号，得先去买车票。妹妹25号走，还有几个地方没去，得稍微计划一下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计划好未来几天的行程，困意便向我袭来，只好也回舱睡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七点半回到学校。先在大门旁边的小店吃了早餐，他们俩也对那里的馄饨给予了赞许。在楼下喊了一声，天热大家在宿舍里都比较放肆，要带男宾上楼得先打个招呼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马上要考研究生的几个都在宿舍里用功呢。毕竟是几年相知的好姐妹，她们知道我的为人，对我又带回来一个大小伙子并没有大惊小怪。罗也是个自来熟，趁他们聊得热闹，我和妹妹赶紧冲凉换衣服。然后应罗的要求，陪他去看朝天宫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中午带他们到红星糕团店，吃了凉面、麻团。这也是我们平常的享受。最后到鼓楼玩了一会。想看场电影，曙光电影院上演的是《英俊少年》，正好马上就有一场。票是早卖完了，我说等等看吧。刚往下走了几步，见一个男的手上有票，象是要处理。我赶紧上前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阿有票多啊？” 混了几年，这大概是说得最象的一句南京话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嘿，也不知是谁有福，确实是当场的，而且不多不少正好三张。我赶忙接过票，把钱递给他，很高兴地道了谢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看见罗那惊叹的表情，我不禁哑然偷笑。他也许想不到吧，我们是经常干这事的，先睹为快么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电影很好，那只歌尤其好听。可是不知怎么搞的，我的尽头牙又开始折磨人了，疼得我电影都看不清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，愿意跟你保持联系。” 电影演到一半，罗怎么想起冒出一句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行呀，我向来是有来有往的。” 我顾不上细想，随口回答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个问题其实值得想想的，但当时讨厌的牙疼让我什么也顾不上。现在想来，不管他这个愿望出于什么心理，我的回答还是得体的。我们相处几天，虽然旅行愉快，话语投机，仍不过是萍水相逢。今后保持联络，也未尝不可。罗还有两年才毕业呢，而北京我还没有去过，能有个向导也不错啊。右新只有半年了，要不找他也行。嗯，这次旅游遇上的两个旅伴都不错，天下毕竟还是好人多嘛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看完电影，罗要回他同学家了，到宿舍拿好东西，我送他到校门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从这里出去，再往下走一点，就是一路车站。好，不远送了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再见！” 他伸出手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唷，我还没用过这礼节呢~~~好吧，再见！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再见！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完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&lt;br /&gt;&lt;a href="&lt;br /&gt;http://talkskylan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57&amp;ID=9496"&gt;&lt;br /&gt;http://talkskylan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57&amp;ID=9496&lt;/a&gt;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5025333111407625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5025333111407625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115025333111407625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333111407625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333111407625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6/06/blog-post_115025333111407625.html' title='九华山日记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5025304966154192</id><published>2006-06-13T19:19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6-13T19:44:09.676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江南行日记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(1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9月11日，阴，星期五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南京的天，说变就变了。前几天还洗冷水澡，突然间就得穿春秋衫了。即使有点太阳，也不再有人穿裙子。初秋的风，已经给人带来丝丝寒意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断断续续的，终于把黄山、九华山之行回忆完毕，现在来试试前一段的旅行罢。妹妹昨天的来信中有右新的照片，本来答应黄山回来就给他写信的。但是，当我送走妹妹，倒霉的尽头牙就把我击倒了。等缓过劲来，才记起他说过九月初就要到天津去实习的。也不知去多久，只好等我们也实习回来再说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 *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妹妹说最好八月一号之前离开县城，因为爸爸单位里有好几个人选在这天结婚，烦得很。我也不喜欢这种场面，于是我们商定三十号出发。爸爸正好要去贵阳办事，车也方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在家混了一个多月，很觉无聊。始终是做‘闲人’罢？虽然心身都并没有闲着。早有不如离去之意。但临到真要走了，心里又有些踟躇起来~~~再说梅刚回来，我们早就盼着在一起好好聊聊。一年了，有多少话要说呀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还是如期走了。三十号到了省城，晚上去了白灵和小山子家。白灵托我先带些烟给老乡，她的小弟弟，几年没见长大了。变得叫我吃一惊：‘油’得要命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山弟在书房用功。见到我们，高兴得手足无措：倒茶端糖，慌慌张张~~~真好笑。我没问他信中所说的事，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必耿耿于怀，等他们考完研究生再说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三十一号下午七点，过路车，92次离筑。么叔、堂弟和堂妹都去送行。堂弟是头天晚上我们打电话叫的，他果然带了小芳来吃中饭。小芳给我的印象不错：正派、漂亮、大方、能干，做堂弟的女朋友很不错了。伯伯他们嫌人家是理发的，也不先看看人怎么样，也太苛刻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刚上车，山山也赶来了。他告诉我们，他们院里有个人要和我们同行。我一回头，正好看见他从前一节车厢找来。我们也顾不上寒喧，一起忙忙地找地方放东西，询问别人在哪里下车~~~我偷空伸出头去问山山：他叫什么名字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姓右，叫右小胖~~~哎呀真的，我们一直都这么叫的。他也是77的，在北京体育学院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喔，记得山弟以前提起过的。正是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(他并不胖啊)把山山的录取通知书送到他家的。他也要在杭州玩两天，这下好了，路上多一个旅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不是开学期间，也不是年节日，车上还是满满的，找不到位子。唉，想起独自出远门去学校报到的那次，同一次车，空落落的，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。不过这回还好，站的人不算多，比上一次就强些了。我们问了好几个人，最近的要到怀化才下车，那得到天亮。站到天亮那真是难以想象，我们都客气地跟人家挤着坐。出门嘛，太老实是不行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右新很健谈。他也下过几年乡，抽上来后在师院附中代体育课，是山弟他们的老师。高考之前就给北京体院的老师看中了，所以没有我们等待通知书时那种焦虑的心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哦，我姓右，左右的右，知道吗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知道。嗯，不过知道的是你的小名。”我狡诘地眨了下眼睛。看着他发窘的样子，我和妹妹都忍不住笑起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好吧，说说你的大名吧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漫长的旅行，真难打发。好在话语投机，我们三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。各说自己插队的感受；评论看过的小说电影；回忆复习高考时的紧张劲还有入学这几年的所见所闻等等~~~。俨然象久别重逢的老朋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时候，相处几年了，见面却无话可说；有时却一见如故~~~是呀，一切都取决于环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也许是太随便了罢，现在在别人眼里，我竟不象一个学生了(罗说他的最初印象也是如此)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，你们贵州天麻、杜仲很多是吧？好不好买？”对坐那个瘦高的男人问我，小声而神秘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当然，贵州气候湿润，各种药材都很多的。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，顺口答道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诺，你那旅行包里有吧？卖点给我怎么样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看见他盯着我们那鼓鼓囊囊的大旅行包，我这才恍然大悟。天！我又成了搞投机的了。去年在车上就开过一次玩笑，好吧，再来一次也不妨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行啊！你要多少？实话告诉你，我们的天麻至少有一半是搀假的。不过你要是真想要，我可以适当考虑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坐他边上的右新听见也来劲了：“真的，你要多少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们不骗我吧？” 看见我们三个笑容满面，他倒有些迟疑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保证不骗你！你说你要多少吧。”右新拍拍他的肩膀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多少钱一斤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不，我的天麻杜仲不论斤，只数支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下提醒了我！白灵叫我带的烟不就是天麻杜仲的吗？于是我加入右新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喂，真的不骗你。我们真有很多，你到底要多少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那人越来越不敢相信了，因为我们实在忍不住作弄人的神情。最后，右新站到座位上，从胯包里找出他买的一盒杜仲烟递给他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诺，不骗你吧？一包二十只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那人恼怒地把烟扔到茶几上，周围的人都大笑起来。右新连忙叫了几声‘马哥’把他哄好了，后来还请我们到杭州后去他家玩，真有意思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(2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二号早上八点，列车把我们送到杭州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寄存好东西就去找旅馆。两天的旅行下来，身上都葬死了，只想赶快找个地方洗洗，也顾不上选个方便的。右新则有一封‘介绍信’，要到杭大去找人。他先陪我们找好旅馆，记下电话号码，说到那里看看情况再跟我们联系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旅社地方比较偏僻，所以人不多，倒是清静。我们洗完澡，睡了个午觉。右新还没有打电话来。看看还有半天时间，我决定先带妹妹去六合塔、虎跑，把远的景点跑完再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气很热，六合塔上的风真叫人痛快。倚在塔窗前远眺：宽阔的钱塘江水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；雄伟的钱塘江大桥，骄傲地横跨江上。唷~~~远处的云层中，隐现着一条淡淡的彩虹~~~我们看了好久，直到彩虹消失，太阳也偏西了，才从塔上下来，乘车去虎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到那里已经五点，游人不多了。我和妹妹在那幽静的小道上漫步，听着叮咚流下的山泉，心情十分舒畅。虎跑的泉水清凉可口，可是妹妹说有点苦味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到湖滨，我们想到一家清真店吃凉面，可是真露怯：翻找了半天俩人都没带粮票，扫兴透了。只好出来，路边买了两只麻酱冰棒。看那样子一点都引不起食欲，却是我吃过的冰棒中味道最好的一种。看来何止人，物也不可以貌相呵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到旅馆取粮票吃饭。服务员递给我一张折好的纸条，原来右新来过了。我打开纸条，上面写着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山菊：(哈，当然不是这俩字啦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因电话号码抄错，没有挂通，以至延误了时间。我已找到杭大的同学，住宿方便。本想叫你们一起来住，等赶到此地，你们已经登记并外出，今晚只好算了。明后天的活动我已经安排了，请你们作好体力上的准备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明早你们五点半在此结帐，把所有的东西随身带走。到火车站签票，完后搭七路车到湖滨下车。在湖滨乘16路(起点站)到浙江大学(终点站)。估计时间在六点三刻到七点。届时我在浙大车站等候你们，不见不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接下去的活动由我安排，傍晚我们一起回杭大宿舍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晚上7点半到8点左右我打电话给你们，不要离开，具体电话里谈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右新&lt;br /&gt;&lt;br /&gt;8月2日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抬起手腕，已经七点三刻了，于是我们就坐下来等着。等到八点十分还没动静，我们都饿死了，只好先去吃饭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呵，晚到两分钟就关门了，不能不说是英明决定。吃完回来才走到门口，下班回家的女服务员就告诉我们有人打电话来过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们不在，他说让你们按纸条上写的办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(3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三号早上，我们几乎是一分不差地赶到浙大站。真巧，原来右新从杭大出来也上的这趟车，只是车上人挤，下车后才看见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一天可走了不少路。从浙大右新的‘关系户’家出来就去玉泉，路不远，一会儿就走到了。我们观赏了池里的大鱼和大缸里各种珍贵品种的金鱼。一边看，一边听右新津津有味地回忆他在红枫湖的打鱼轶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玉泉出来，乘车到灵隐寺。我陪着他们，再次拜谒了宏伟壮丽的天王殿和大雄宝殿。抄段参观卷上的介绍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灵隐寺又名云林寺。创建于公元326年(东晋成和元年)，距今已有1600年历史。寺内主要建筑有天王殿和大雄宝殿。天王殿正面坐着袒胸露腹的弥勒佛，两旁是四大天王。后面是神态威严的韦陀菩萨，由独块香樟木雕成，是宋朝的遗物。大雄宝殿高达33。6米，是我国单层重檐的著名古建筑之一。殿内的一尊24。8米高的如来佛像，是1956年雕成。大殿后面有‘五十三参’海岛立体群雕。岛上有姿态各异的大小佛像150个。大殿两旁还塑有20尊‘朱天’佛像。天王殿前的两座经幢，始建于公元969年(北宋开宝二年)，大雄宝殿前的两座八角九层石塔，是公元969年(北宋开宝元年)建造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殿后壁的‘五十三参’海岛立体群雕叫我惊叹不已。两次都仰着头直看到脖子发酸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烧香磕头的人太多了。老太太们拜拜佛倒也罢了，有点可笑的是那些穿着花衬衫、喇叭裤，带着墨镜的小青年。也双手捧香，双腿跪地，鸡啄米似地磕着，那虔诚的表情跟那身装扮实在太不相称。他们在求佛给予什么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灵隐寺出来回到洪春桥，再乘车去龙井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到龙井已近中午，我们决定歇歇脚，多呆一会。一人泡了一杯天下闻名的龙井茶，在树荫下坐下来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三人都不会品茶，却也能尝出这茶跟过去喝的都不一样，清香入脾。更难忘的是碰上个‘活雷锋’，提着水壶不停地帮客人冲水。我们喝了个痛快，结果不成品茶，倒象‘饮驴’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位解放军同志真叫人敬佩。大热的天，只见他军容整齐，一手拎着一个大开水壶，表情严肃地穿行于桌子之间，一圈，一圈，又一圈~~~。看上去不象是义务劳动，倒象是在执行一个重大的战斗任务。上一圈冲满的还没来得及喝，他又转过来了，而且一定得添上一点，直到快溢出来。我们只好赶紧喝，让他添水容易点。他的头上、脸上都是汗，却顾不上揩一把~~~喔，这样的人，在今天已经很难见到了，若不是亲眼所见，谁会相信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他图什么呢？也许是让自己的思想追求那崇高的境界，享受那升华的快意罢？看着他淳朴的脸，我想象不出他会有别的庸俗的动机和追求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两小时的时间随着茶味的淡薄而消失了。我们兴犹未尽，但也得起身去还茶杯赶路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(4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因为右新没有去过，我们乘车又到了六和塔。塔上的风没有昨天大了，桥旁的彩虹也不知去向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想尝一口虎跑水的人多极了，人们拿着杯子、水壶在泉边排着长队。右新也说有点苦味。奇怪，我怎么觉得蛮甜的呢？大约是我们学地质的，对矿物质的味觉也跟别人不一样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动物园没有下车。一是他们都不太感兴趣，我上次去过，觉得不过如此；二来时间也有些紧，便直接到花港观鱼去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观鱼出来，便踏上苏堤。在长长的苏堤上漫步，真的是一种享受。太阳已经西下，夕照下的湖水迷人地闪烁着，和风习习，垂柳依依，还有六桥的风光~~~直让我们脚步迟缓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在一家冷饮店吃了一点东西，又到曲院风荷、岳坟转了转，就上了栖霞岭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这一天走得太多了，给紫云洞的冷气一侵，我的小腿竟抽起筋来。抽得我差点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右新不愧学体育的，上过运动生理课。他指点着揉了好一会儿，僵硬的肌肉才放松下来。真是够难为情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岭路过黄龙洞。别致的庭院，环境十分优美。天色暗了下来，青年们双双骑着自行车，来这里倾吐情怀，度过美丽的夜晚，甚至通宵达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匆匆赶路。到了杭大，天就差不多全黑了。他们的门卫真严，好在右新在车上捡到一个江西冶金学院的校徽，随口编了个借口，要不人家就是不让进去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找到右新的同学的妈妈的同学的儿子，就是再新。他父母在浙大工作(早上先去的他父母家)，他在杭大念书。再新早晾好了几杯凉开水，在窗口一见到我们就迎了出来。见面先议论门卫。再新也说他们自己出入也常常遇到麻烦，太不方便了。他还用了一个典故，说是‘狗恶酒酸’。因为出入的麻烦，好多讲学的客座教授都不愿来杭大。不过杭大的保卫工作也是全市的模范呢。可是前不久还是发生了一起黄金失窃案，真是典型的防君子不防小人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再新也是77级的，读历史。他也喜欢旅游，跑了好多地方了，右新就是他去年到贵州的‘关系户’。他今年准备考研究生，又是个热心健谈的人，丢下功课和我们聊起天来。他们的知识面都很广。相比之下，女孩子在这些方面(如历史、地理、政治等)要逊色些。还好自己平时见书就乱读一气，勉强能插得上话。再新也很客气地对我的专业表示了兴趣，我只好尽力浅俗地回答了他的问题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聊了一会，我怕耽误人家复习，妹妹也有点撑不住，就说想休息了。再新便带我们姊妹去找他们班女生。他昨天就跟她们说好了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楼，六人一间。里面和我们的差不多一样挤，房子还要旧一些。只有一个女生在宿舍，也是杭州人，不考研究生，留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她比我小一岁，白白净净的，笑起来很甜。要是再瘦那么一点，就是标准的江南美女了。非常热情的女孩，带我们去洗澡，为我们整理床铺，又跟我聊了一会儿天。我不好意思多打搅人家，也累，就睡下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(5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四号上午，按约定七点到他们的食堂。再新已经买好早饭，饭后又把我们送到校门口。乘车到少年宫，过断桥经白堤到平湖秋月。又逛了中山公园、西泠印社，然后坐船上湖心亭、三潭印月。尝了著名的西湖藕粉，结果右新‘留下’他的墨镜作了‘纪念’。最后乘船回到湖滨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按计划还要去柳浪闻莺上吴山。但我们这一天是拎着东西玩的，天也热，人又多~~~大大消减了游玩的兴致。最后他俩决定放弃这两处。于是我们来到那天想吃凉面没粮票的那家小店。刚拿起筷子，一阵大雨就泼下来了。不由都庆幸这个‘英明决定’，要不就成‘落汤鸡’啦。一边吃着凉面，一边隔窗欣赏‘山色空朦雨亦奇’的西湖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四点的火车，过路的。跑得还算快，找到个位子，再跟人家挤挤坐下来。还借了几本杂志，一路看到上海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刚下车就碰上了小代。唷，原来小周把他也叫上了，我二号发的电报只给周的。我带着歉意对代笑笑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我没能把她拉来，让你失望了吧？”&lt;br /&gt;“正好今天才收到她的信，说是不来了。我妈起得好早去买菜呢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梅和代陆三人之间的事，把她弄得焦头烂额，也让我头痛不已。小代是个好人，招工上来就常在梅家出入，她妈妈很喜欢他。陆则是好同学~~~我真不知道该帮谁。当然想帮的其实是梅~~~有一阵她痛苦得甚至想轻生~~~我吓坏了。唉，都怪陆，喜欢又不早点表白。梅对代的暧昧态度(我提醒过她的)也是酿成这杯苦酒的原因之一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现实中的爱情有点可怕，听过的故事中痛苦居多。想起山弟信中的欲言又止，可以预料即将到来的毕业实习不会平静。已经小心回避三年多了，如果回避不了，那就面对罢。‘任凭溺水三千，我只取一瓢饮’，至少梅那样的错误，我是不会犯的。不是我思虑重重，皆因现实铁面无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哎~~~还是接着回忆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69路公共汽车把我们送到小代家。天，真的受到了非常热情的接待，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我知道，这多一半得感谢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上海的住房紧张。周代商量的结果把右新留在小代家，我和妹妹住小周家。他家在闸北区，街道不怎么样，房子却是自己建的，比小代家宽敞多了，布置得也很舒适。这在上海可真难得。住公房的几个知青的家都挤得要命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五号，周代和代的弟弟妹妹陪着我们三个，到豫园、外滩、黄浦公园逛了逛，就又是一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六号，上午去工业展览馆，结果人家下午才开门。本来昨天下午去了的，因为谁都没有带证件，人家不让进。扫兴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只好去王妈妈家，送王让捎带的花生。就是这十几斤花生把我的旅行袋撑得鼓鼓的，以至于被人家误认为是搞长途贩运的。在他家也受到了热情的接待。我每次回家转车都在他家落脚，王伯伯王妈妈都不会讲普通话，就拼命把好吃的往我碗里夹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从王家出来，右新就该告别上火车站了。他的票今天到期(我们的就浪费了)，我们约好九号晚上他去学校宿舍找我们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然后就开始了南京路上的采购‘长征’。这个任务累死人！不停地走着，还要忍受各种噪音。只有从包里一张张地抽出‘票子’倒很有趣，可惜买的东西多半是别人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七号，周代和周的侄女陪我们到西郊公园。公园确实很大，转了大半天才转完。但天热得难受，动物都找阴凉地方躺着，懒懒的动也不愿动。我们本来对动物园的兴趣就不大，见此情景更是索然无味。但既然来了，也得各处看看，算是来过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八号没有出去。天热，小周光着膀子做了一上午的厨师~~~嫌他母亲炒的菜不好吃。他当了几年知青，倒是学会了炒菜。他们也真不容易，命运把他们从繁华的大上海一下子推倒了贫穷的山区。小周抽调上来进了爸爸的单位，看来只能在那里扎根了。他昨晚多喝了几杯酒，一直发着牢骚。就要结婚了，却发泄着对女朋友的不满。嘿，他女朋友的确是个十足的小市民，可小周也不是什么雅君子。小代倒是，可我又为梅不平~~~唉，这世上的事可真难说。看着小代心满意足的笑容，我不仅暗暗为他担忧~~~因为梅真心爱恋的不是他呀~~~。看来处理这类事，一定得慎重才好。梅就是有点听之任之，到头来左右为难，不能自拔。陆也算完了(没想好还要不要回他的信)，搞不好是三个人痛苦终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又到代家吃了一顿。昨天晚饭也是在代家吃的，晚饭后还一起去看了场电影。《奴里》，印度的。音乐真美，故事也很动人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小代已给我们买好船票，三等舱。妹妹想体验一下坐船的滋味，我也还从来没有享受过呢。周代送到码头，我们自己上去找着铺位，正好面对码头。六点半，船长鸣着起锚了，我俩挥手向他们告别，向上海告别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哦，上海！你的喧闹和拥挤，实在难以让我留念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 (6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黄浦江的夜景却很美。地上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还有水中的反光交相辉映，使人仿佛置身于童话世界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乘坐的是《东方红》23号轮，不算小，很干净舒适。舱里有八张床位，还有一张写字台，一把椅子，洗脸池等。船上的卫生间、餐厅等也都满讲究。真像是在家里，跟火车不可同日而语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伴着可亲的江风，我在甲板上坐到12点。不到五点就又出来了。淡淡的晨雾笼罩着岸边的芦苇，朦胧一片。让人心醉，让心遐想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燕子矶已在身后，大桥在望。唷，没想到还从桥下穿过。我对妹妹说，好好体会一下吧，也许可以回去吹嘘一把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点半，船靠南京四号码头。我们随着人群‘流’出来，到附近的西站乘16路，快三点才回到学校。呵呵，她们午睡正香呐~~~我喊了一句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好啊！一群懒鬼，快三点了还不起，用的什么功呀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只有小红伸了伸手，哼了一声又不动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喂！该起来了！”我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啊？噢~~~山菊回来了！” 小红终于醒了过来，发出一声惊呼。这下大家都醒了，还惊动了另外两个房间的人，都跑过来围着问长问短，看我的妹妹跟我象不象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奇怪，这次出来见到过我们姐妹的，凡是女的都说象，男的都说不象。右新、再新、罗和尤都一口咬定：一点不象！我对这个判别能力很差，只好傻笑着，由人家说去。象也好，不象也罢，反正我们是姐妹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晚上，右新和他表姐找来了。原来他姨家就住在附近，大慨可称军区大院吧。聊了一会儿，讲好明天去博物管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十号。上午去博物馆，第二次尝到闭门羹：星期一休息。只好临时决定改去中山陵。唉，该他俩没福：陵墓在休整，要九月才能开放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灵谷塔上的风，和六合塔上的一样怡人。我们随着螺旋状的转梯，一口气攀上九层塔顶。天阴，能见度不高。但毕竟是等高远望，满目苍翠，微风习习，也令人心旷神怡。哦，置身于自然，我是多么喜欢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和妹妹上街转了一圈，买了上黄山的票。本想买旅游车的，虽说贵一点，但住宿有保证。听说今年去黄山玩的人很多，住宿很拥挤。但到了旅行社，却只有28号以后的票了。只好又到中央门。长途汽车票倒好买，我们买了十五号的。因为右新十五号回北京，这几天要一起玩玩。在火车上就说好的，我得陪他们上紫金山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十一号。上午去紫金山天文台。前天问老乡要了几张赠卷，因为那上面是不让随便进的。记得去年开放了一段时间，大约是去的人太多了，影响工作，后来又关闭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天仍阴着，我们都不想带着伞爬山。昨天也是这样过来的，今天大慨也不会下罢。其实，我们不过是用侥幸的心理来为自己的懒惰辩护，老天是不会尽从人愿的。不过，妹妹运气还是不错。凡是她呆在南京的日子里，都没有出过太阳。所以，她反而遗憾没能尝到‘火炉’的滋味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门卫~~~一个年青的战士~~~接过赠卷，仍不肯放行。我只好按老乡说的，翻过纸条后面的电话号码，请他找太阳室的某某出来。门卫拨了号码，电话占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行了，我们是南大的学生。你看看我们这样象搞破坏的吗？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见他老接不通电话，我便笑着说了一句，并十分诚恳地望着他。他只犹豫了一下就放下电话筒，拿出一个小本子：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那你填一个会客单吧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欣然从命。这时电话响了，问他要哪？他回说不用了，我听了很高兴。说实在的，我根本不认识某某，出来了还得解释半天，还不知道人家高不高兴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噢，运气真正好！一帮小学生，天文夏令营的。一位老同志正在给他们讲解。介绍中国的天文历史和那几台古代的精工制作，雕龙镂云的铜质天文仪器。我们自然是赶快跟上去，做了旁听生。还有幸看到那个巨大的‘圆堡’张开大口，露出里面那台粗大的天文望远镜。可惜不能凑上去看一眼~~~儿时的梦想，看来也就到这里为止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早先的一丝担心果然成为现实：下雨了。先还下得很小。漫步在树林里的碎石路上，穿过一团团慢慢飘动着的云雾，任稀疏的雨点轻轻地滴在脸上~~~颇有点隔世之感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好景不常，雨越下越大，我们只好钻进阅览室。尽管门前竖着‘非本台人员莫入’的牌子，里面的两位同志倒都挺好，问了两句就不说话了。我们也就‘放肆’起来，在书架上翻着。最后我找到一本新出的《中国青年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雨似乎停了，但天仍然阴沉着脸。快到十一点了，我们决定趁隙下山。谁知老天还是不肯原谅我们的懒惰，才到半山就又下起雨来了。四处看看，找不到地方可避，只好冒雨前行。一路上还互相解嘲，说这趟紫金山行以后就更难忘记了。确实，这场雨给我的回忆增加了几分乐趣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总之，我们三人差点成了‘落汤鸡’。还好雨不算太大，老天爷终归还是仁慈的。才到山下，雨便止住了。再走到公共车站，又车上一路风吹，薄薄的衬衫就干得差不多了，还不至於太狼狈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午觉后上街，妹妹想看电影。到了延安电影院，马上有一场：《天罗地网》。窗前挤得一遢糊涂，抢当场票。那种场面，女孩子是不愿也别想挨边的。可是电影非看不可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审视着挤得快变形的人群。先把目光放在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身上，很遗憾，他都快到窗口了还是被挤了出来。好！刚上去这人挺厉害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哎，请你帮忙买两张好吗？”我从边上碰碰他的胳膊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就把钱接过去了。呵呵，他果然厉害，不一会儿就攥着票出来了。他的女伴看来也很得意，赶快掏出手帕给他擦汗。旧片子，看得我直想睡觉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再有几笔，暑假的回忆就可以结束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十二号。和妹妹去雨花台、中华门，玩了一天。右新在家陪他姨妈表姐。十三号去朝天宫看了红楼梦大观园模型展览。晚上去了右新姨妈家。真是老革命，别墅似的房子(右新说他数门都数了老半天)，陈设却十分简朴，表姐床上的蚊帐凉席都很陈旧。右新听我们说展览不错，也要去看。结果十四号又陪他跑了一趟。晚上他又来宿舍聊了一会儿天，然后我们就在校门口向第一个旅伴告别了。第二天(十五号)便开始了黄山之旅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http://talkskyland.com/dispbbs.asp?BoardID=57&amp;ID=11352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完)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5025304966154192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5025304966154192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115025304966154192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304966154192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304966154192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6/06/blog-post_13.html' title='江南行日记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5025144915781183</id><published>2006-06-13T19:07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6-13T19:17:29.170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高考日记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【侏罗纪故事】(征文 1-4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1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1978年1月1日，阴&lt;br /&gt;&lt;br /&gt;1977年的最后一张日历也被撕下来了，今天是1978年的第一天 --- 元旦节。半年多没记什么了~~~并不是没有什么可记，而是无从记起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时，很平淡，象一潭平静的死水。那时候，记什么呢~~~&lt;br /&gt;有时，很激动，象奔腾的火山熔岩。这时候，怎么记呢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不感叹。虽然我很想感叹~~~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，将是我一生中难以忘记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毛主席去世一周年的前一天中午。妇女队长已经第三遍在喊“来去哩些喽，出工罗~~~”，我刚从墙上摘下锄头，弟弟就冲了进来。说大伯捎信来，要恢复高考了，爸爸让他骑车来叫我们赶紧回家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用爸爸编的理由跟队长请好假就跟弟弟走了。先到小兴哨(注：一里外大妹插队的地方，她才去了两个星期)叫上大妹，第二天我俩就搭车到大伯家，和霞妹一起开始了紧张的复习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呵，除了那三本《红楼梦》和那套《鲁迅全集》，都不晓得多长时间没看别的书了。记得八月中旬去公社开会，悦拿一道数学题来问我，混合四则运算带点根号什么的，我竟然忘了从何处下手。当时心里有些酸楚：悦的爸爸是武装部长，去年是焱的姐姐，今年该轮到她被推荐上大学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谁知道这‘四人帮’一倒，教学制度要改革了，伯伯比别人早些听到风声，今年高等院校招生就要恢复考试制度。还是伯伯有远见，他当初把祥弟办了留城，霞妹开了病假都没下乡。只是祥弟已经在技校，不能参考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复习，状况如此差，我一点信心都没有。伯伯就是办法多，到的第二天，他就安排我们做了工学院的临时旁听生，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，我复习完了高中物理的力学部分。感谢那位赵老师，他讲得真是好极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伯伯同时着手组织了一个‘互助组’。他把工学院子弟中学家中有考生的老师组织起来，找了语文老师、数学老师和化学老师。赵老师管物理，伯伯这个人民大学哲学系的研究生自然主管政治。霞数理化基础太差，来不及补了，伯伯还要教她英文。就这样，在赵老师家小小的后院里，我们开始了两个月的‘填鸭’式复习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好久没念书了，真累！伯伯又盯得紧。不过我们姐妹三个有一天还是趁他不在家溜出去玩了大半天。我们逛了河滨公园，又去拍了张照片，记念我剪掉了长发。唉，下乡这么累都没舍得剪~~~为了这个购粮本只好牺牲啦。奇怪，照相馆的人以为她俩才是亲姐妹！后来拿到照片仔细看，发现她俩的鼻子都特别象太太(注：奶奶)，有意思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十一月底才回来，继续复习，十二月十五号开始考试。这应该算是一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日子罢？大家都非常紧张，特别是父母们，干着急。爸爸早早起来，精心给我们煮了哨子面，看着我们吃完，轻轻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，没说什么就把我们送出了门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又一次走在久违了的石阶上，想起‘五英’往事，不由频频回头，希望能看见她们上来。可惜没见着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久违了的老师们都来监考，而且答卷时老站我后面看着，让我心里发毛。等待的时间里，浑身发抖，牙齿直打架。一拿到卷子，反而就平静下来了。题目并不太难，可是结果是十分令人失望的。一句话：没考好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大伯真厉害！政治题几乎都在他给我们背的那几十道题中。只是最后两道问答的要自己发挥一下，怎么样就不知道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《大治之年气象新》~~~李老师更厉害！他给了我们五个作文题练笔，一字不差的这就是其中的一个！我写的本来就得到了李老师的赞赏，几乎没有什么改动。自己作的文当然不会那么快忘记，不过我还是认真打了草稿，润色了一下，再慢慢抄写上去。还剩下不少时间，就把文科考生要做的其它题目都做了，不是很难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理化合在一起，题目很少。化学有点信心，物理觉得很难。估计也就六十来分左右吧~~~实在是都忘光了，这临阵磨枪，即不快也不光~~~苦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最让人失望的是从前引以为傲的数学。一共五道题，还有两个高中课本里没有的附加题。倒霉的是其中一个看过点书，于是起了贪心。匆匆地把前面五个很简单的做完了，大部分时间都在琢磨那道附加的。结果~~~到是搞出来了，可是~~~前面的却错了三道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也不知谁出的馊题！题目少就算了，后面的题还要用上前面的结果。第三题犯了个粗心的错误，后面两道就全完了！唉，真是得不偿失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教训哪！现在问题变得简单了：五号以后发体检通知。若上榜，就有了三分之一的希望(注：另外三分之二是：体检+政审)。没有，明年，哦~~~应该是今年了，再来过。我相信，犯过的错误是不会再重犯的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2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1978年1月24日，晴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哎呀，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高考初选已经发榜，我家两姊妹都有的。我们公社有九个，我们大队就占了七个，我们小队又占了四个。就是说，如果都顺利的话，我们这个小小的知青房就要空出来了。小静以为不会有她，还跟我打赌，现在当然是我赢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班的同学(指高中)，初选上的也是九个。这个比例是占得大的，我们的李老师想来一定是挺高兴的吧。当然啦，这也是他辛勤劳动的结果嘛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们几个，梅也得了大专体检通知。姿考的中专，也通过了预选。春却落选了~~~唉，她那脾气，不知说什么好。以为她会~~~还好，那天见了她，很高兴地向我祝贺，言语中也没有做假的神色，我很高兴她也成熟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焱却有些可惜。她要在，应该也能通过考试的。李孃心急了点~~~不过谁又知道这世上的事情，它说变就变呢？她姐姐已经被推荐上了大学，接着又推荐她是说不过去的。做父母的想让女儿早点上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嘛。命运真会开玩笑啊~~~半年前是我们羡慕焱有个好爸爸，如今她一定也在羡慕我们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二十号参加体检。自知身体没什么毛病，所以心里挺平静的，不象考试时那么紧张。体检搞得也很顺利。视力还是1.5，真高兴。因为从前看书太多，太太妈妈等总是预言说我一定会成为近视眼，现在这事实就将之驳倒啦(注：她们的预言还是没错，大学毕业后终于戴上了眼镜)。玲的眼睛却近视得厉害，戴了眼镜才0.8左右。华居然也是近视眼！那天陪她们找了半天眼镜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的体检表差不多都是亲自看着填的，但也出了错，害我虚惊一场。是这样，昨天我在家呢，王叔突然来说招生办要我去一趟，也不知是什么事情。走在路上，我心里直打鼓儿，未知凶吉如何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到了那里，才知道是医生看错了尺子，把我的胸围写成了26公分。我的天，世界上有这样的畸形人吗：身高将进一米七，体重高达110斤，胸围却盈盈一握？大家笑了一阵，我看着他们改填了，又趁机仔细看了一遍体检表，这才放心走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二十号晚上填的志愿。根据伯伯和爸爸的意见，第一志愿填了南京大学的地质系；第二志愿填了伯伯那里的工业企业自动化专业；第三是贵阳师范学院的生物系。考得不好，省外的也就是碰碰运气了。伯伯说既然成绩不理想就报冷门，他让填的是北京大学，可是~~~那不是做梦吗？爸爸看见南京大学也有伯伯推荐的专业，问我的意思怎么样。好吧，如果能撞上大运的话~~~而且米饭也比馒头好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省内的希望也许要大一点，尤其伯伯那里。他说已经把我和妹妹的名字报给招生的人了。但我最好还是作没被录取的打算好。很可能是这样的结果，因为体检的人数多于实际招生人数，应当早有思想准备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古叔昨天来讲，生产队的鉴定已经做过。队长非但没有讲坏话，反而说我们几个都是全公社最好的知青。我明白，他虽然对我们有意见，那也只不过是看我们和古叔家来往多些，有些嫉妒而已。人之常情，不足为奇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前两天尽是写信了。霞妹出乎意料地落选啦，写封信鼓励她一下，并叫她来过年。其它几封是按太太的意思写的，都是家常话，并无可记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晚和她们去看了《洪湖赤卫队》和《金沙江畔》，很好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3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1978年3月7日，星期二，晴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现在已经是南京大学地质系的学生了。真幸运，终于有了继续读书的机会。要不是打倒了‘四人帮’，改革了招生制度，我对今天的处境，真是想也不敢想啊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二月十九号是应该记住的一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十六号才从贵阳打探消息回来，伯伯互助组里的考生已经有几个拿到通知书了。急忙赶回家来，却没有。心里的失望在一点点加深~~~。唉，我得告诉自己，要面对现实了。好在前途已经不再渺茫，再辛苦半年罢~~~多的时间都过来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找到一本钢笔字帖，想练练我那鸡爪似的字，也可以静静心。还没写满一页，弟弟喘着大气跑进来：“大~~~大~~~姐~~~南京大~~~大~~~大学~~~”。很奇怪，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，接过他手中那个等待已久的牛皮纸大信封时，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：天，那么老远，我一个人怎么去呢~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报到时间是二月二十六到二十八日。好紧张！匆匆去公社办手续，回乡下搬东西，告别朋友~~~。然后贵阳、上海、南京、学校~~~哎呀，现在还晕乎乎的，老想着挂在墙上那把锄头~~~真的，这是不是在做梦啊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写不下去~~~算了。今天和福建来的书还有江西来的何上街买东西，路上想了几句，且留下此时心情，等静下心来再慢慢回忆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回忆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时间的飞箭，&lt;br /&gt;就射得这样急？&lt;br /&gt;为什么一点也没觉得，&lt;br /&gt;就过了两星期？&lt;br /&gt;窗外的春雨沥沥，&lt;br /&gt;催我把往事回忆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收到了录取通知，&lt;br /&gt;可启程的日子就到期。&lt;br /&gt;我的心肠不算太硬，&lt;br /&gt;却冷静地经过了别离。&lt;br /&gt;为什么一定要挥泪？&lt;br /&gt;感情最好是先藏在心底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让我忐忑不安的&lt;br /&gt;长途旅行，&lt;br /&gt;总算是十分顺利。&lt;br /&gt;恍恍惚惚中，&lt;br /&gt;出现在新夥伴的眼里&lt;br /&gt;风尘仆仆地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领到了校徽，&lt;br /&gt;白底红字真美丽。&lt;br /&gt;挂在胸前吧~~~&lt;br /&gt;引来多少羡慕的眼光&lt;br /&gt;行人在窃窃私语：&lt;br /&gt;这些硬考上的，&lt;br /&gt;瞧有多神气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校徽在闪光，&lt;br /&gt;是的，&lt;br /&gt;这没有什么可怀疑。&lt;br /&gt;命运在招手，&lt;br /&gt;总算没有让机会&lt;br /&gt;擦身而去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以后呢？&lt;br /&gt;以后当然得努力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4)&lt;br /&gt;&lt;br /&gt;1978年3月12日，星期日，晴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昨天系里发票，去看电影《李四光》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李四光先生问他的学生们：为什么要学地质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一个答得很妙：因为考不取别的系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一阵哄笑。我笑不起来。偷偷扫了扫周围的同伴：有的低头锁眉，有的愤愤不平；咧着嘴的，也只是勉强挤出来的一丝苦笑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电影院里有弹簧的沙发座位很舒服，我仿佛觉得是坐在火车上，周围都是陌生的旅伴。大家都很随便，象熟识的老朋友般交谈着。天南海北的，工作、生活~~~无所不谈。只有一点，彼此都不打听姓名。也是，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，很难想象有再见的机会。小说里描写的那些巧合毕竟是不多的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大概是今年考上的大学生吧？”一个出差干部问我，大概是看我不说话吧。他眼角的皱纹似乎显示他见识过各种人物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什么学校？”见我点点头他又接着问道。&lt;br /&gt;“南京大学”我还不太习惯跟陌生人聊天。&lt;br /&gt;“好！好学校！重点大学。什么系啊？”&lt;br /&gt;“~~~ ~~~地质系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听到人家说我将要去的学校好，不禁有些得意(注：那时候只知道北大清华复旦好，别的啥都不懂)。但一听问什么系，却又心虚起来，不过还是说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啊~~~哦，不错，不错~~~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懂他的意思，地质，分明就是辛苦的同义词嘛！它意味着长年的野外奔波，日晒雨淋的艰辛，荒原陡崖的寂寞~~~我刚离开农村，却又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电影里的声音渐渐远去~~~我的思绪，又转到了第一次班会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十九个同学，第一次聚在一起，传达完了文件就闲聊起来。先是七嘴八舌地说考试情况，听起来各地的数学题都比贵州的量多。大家谈完了考试，自然就问起了填自愿的情况。我静静地听着，直到人家问到头上了，才带点难为情的神色，轻轻地说我录取的是第一自愿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低着头，没好意思看同学们的反应。说起来，还就我和小山子(小老乡，在校生考上的，才十六岁)是自己填的这个专业呢，其他人大都是’服从分配被‘抓’来的。还有个上海同学没来报到，看来是准备重考了。可惜我没有自豪的感觉，反而自卑起来~~~是呵，我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专业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记得那天晚上，父亲和我坐在火炉旁，摊开登有在贵州招生的学校和专业的报纸。爸爸为了我们这次能上来费尽心机，也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情报，报纸上每个专业边上用钢笔都注上了招收人数。密密麻麻的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填什么？唔，是得慎重。我喜欢什么？想想看~~~想都不用想，当然是文学~~~哦不，这回报考的可是理科。爸爸说得对，靠笔杆子吃饭不保险。伯伯不也改教英文了吗？还有北大中文系毕业的苏老师，右派，被整得多惨哪~~~。数、理、化？嗯，中学时代不偏科，成绩都差不多，如果当初直接考大学，应该随便学哪门都行的~~~嗨，提过去干吗？对，听爸爸的，实际点。数学考得不理想，要不真想去学天文。繁星闪烁的夜空，从儿时就对我施展着巨大的魔力。多么渴望知道天上的秘密~~~。或者去化工学院？化学好象考得还不错。那魔术般的变化也让我着迷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你在想什么？快看看仔细。今年机会难得，报志愿很重要，一定要想办法录取，所以心不能太高了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机会？我玩着一把火钳，顺手挑开炉盖。淡蓝色的火苗歪斜着向烟筒里冲去~~~虽然烟管弯弯曲曲，里面一片黑暗，但它知道冲出去就是光明~~~那是希望之光罢？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火很旺，不知烧着了什么东西，劈啪响了一声，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堆火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穷山上尽是青石，石头上爬满了野刺。石缝间的土质，由于残叶的腐烂，变都非常肥沃，黑油油的。书上说，这是腐植质，最好的有机肥料。我们上山开荒，那松软的土不用费力挖，只要把刺笼掀掉，它就可以见到阳光，抚育玉米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砍一棵带叉的棍子，捡刺多的地方叉过去，再挥动镰刀~~~就这样，只要咬咬牙，很快就习惯了手脸被刺破的疼痛，留下一些疤痕罢了~~~真的，不注意还看不出来。把叉成一团的刺堆在一起，用背挡住冷风，划着一根火柴~~~刺们在熊熊的火焰中呻吟~~~烤着麻木的布满血道的手，心里竟涌上一丝快意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火很旺，劈啪劈啪地响着，最后还是熄灭了。这灰也是上好的肥料，撒到新开垦的地里，等春天到来，播下种子，秋后就会有喜人的收获~~~可是我们呢？撒在这广阔的天地里多久了，每月都要家里接济粮油~~~先别提收获了，能扎下根吗~~~？！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田嫂招呼我收工回家。她把孩子用背带捆在胸前，儿子刚满一岁，可她的小腹又微微隆起了~~~她背上背着一捆柴禾，肩上还斜跨了一个麻袋，鼓鼓的装满了猪菜~~~这都是她边干活边收拾下来的。田嫂其实比我还小一岁，额头已经有了些皱纹。但她却没有我这般怅惘的神情，欣喜地翻着麻袋说，今天的猪菜比昨天的多，也嫩。而且还掐到一把青岗豆藤，她家没油了，送给我炒吃算了~~~扎根？~~~我不敢再想了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机会！把炉盖一盖，抬头对爸爸说：知道了，听您和伯伯的，能上来就行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爸爸点点头，接着分析了招考两方面的情况，结论是：第一志愿要填冷门。伯伯建议的这个专业。拿到通知书后，看着‘地质系’三个字，不由想起玲等地质队的同学~~~地质是干什么的呢？大皮鞋，破草帽，爬山涉水，日晒雨淋，餐风饮露~~~这就是对这门科学的印象了，多辛苦啊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“再苦也没有农村苦嘛，又是重点学校。”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爸爸的话叫我回过神来。人呀，总是不知足的，不是能上来就行的吗？“得一望二眼朝三”，我自嘲地笑笑，又鼓起了勇气，苦我是不怕的，而且我也喜欢自然科学。在神奇的自然面前，我总象一个饥渴的孩子。地质这门陌生的学科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可是，那天说到专业是自己填的，为什么又心虚自卑了呢？要是有人问：如果你有把握考上别的系，你还会填这个专业吗？那我一定会脸红的~~~这大概是自豪不起来的原因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生活就是爱捉弄人~~~你说，理想和现实，在今天应该追求谁呢？一味现实，未免庸俗；只求理想，在这个社会恐怕难以生存，至少会活得不好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呵，理想、现实，多象两个漂亮的姑娘：一个美丽高雅，望着她深沉的眼睛，你会不由自主地向前追去；一个漂亮贤惠，从她温存的眼神里，你知道可以在她那里得到休息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渴望休息，我走向贤惠的姑娘，拉起她的手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可是，那双深沉的眼睛，永不从我的眼前消失。我的心，总是不能安宁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理想，其实我爱的还是你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完)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5025144915781183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5025144915781183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comment.g?blogID=29376534&amp;postID=115025144915781183' title='0 Comments'/><link rel='edit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144915781183'/><link rel='self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www.blogger.com/feeds/29376534/posts/default/115025144915781183'/><link rel='alternate' type='text/ht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2006/06/blog-post.html' title='高考日记'/><author><name>紫苑</name><email>noreply@blogger.com</email><gd:image rel='http://schemas.google.com/g/2005#thumbnail' width='33' height='25' src='http://farm1.static.flickr.com/147/331490133_7aa822baa3.jpg?v=0'/></author><thr:total>0</thr:total></entry><entry><id>tag:blogger.com,1999:blog-29376534.post-114964856009166823</id><published>2006-06-06T19:42:00.000-07:00</published><updated>2006-06-06T19:49:20.110-07:00</updated><title type='text'>野外日记(1)</title><content type='html'>&lt;span style="font-size:100%;"&gt;&lt;strong&gt; 野外日记(填图实习) --- 安徽无为蜀山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/strong&gt; 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080年9月3日 晴，星期三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五点钟起来，忙乎了半天，总算把背包都打好了。22号从家里出来，一路奔波，非常疲倦。昨天又去游泳(可能是今年最后一次了，不能不去)，回来有些不舒服，咳嗽，吃了几颗药，今天仍不见好。我不愿承认‘病’的存在，自己收拾好行装，还帮她们捆好背包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只有一辆客车，十分挤。她们要我靠窗坐，我感激她们的体贴，心想吹吹风也许会清醒些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四点，到了目的地。驻地离蜀山镇只有一里。下车回顾，地势很平，远处一列山峰环绕，平原上散布着几个绿丛，隐约可见几间草房。面前这个小村也遮掩在绿树中，倒有点‘绿树村边合，青山廓外斜’的意境。尤其这个‘合’字，用得真神啊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生活环境就很不乐观了。住在老乡家，这是原来所不知道的。在吃用的水湾边，人们在洗衣服、洗脚，鸭子们在欢快地戏水，猪在得意地撒尿~~~我们常说‘眼不见为净，可现在看见了也无可奈何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和书住一家。房间很黑，使我想起我的白岩脚，那个我的木床在里面放了三年的房间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摈弃一切杂念，动手收拾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适应环境的生命才能生存，我们是高级生命，不仅要适应，而且要战胜！&lt;/p&gt;   &lt;p&gt;房东姓林，对我们很好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/strong&gt; 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51);"&gt;1080年9月4日 晴，星期四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我们睡的行军床，我觉得很舒服，她们却都叫腰疼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上午跟山山出去转了转。田野很空旷，田里的秧，田坎的豆~~~比山区单调得多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去镇上，一行五人。惠戴了付太阳镜，荷戴个太阳帽，我们一人拿一把花扇子。居然引得二三十个小孩跟在后面，一路上前呼后拥，倒也威风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蒙昧哟，你是落后无知的亲兄弟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傍晚下了一阵雨，洗尽了炎日的暑气；凉风习习，沁人心脾。这熟悉的晚风啊，久违了，可是我又多么的不愿意回忆你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 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!--StartFragment --&gt;&lt;br /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51);"&gt;1080年9月5日 阴，星期五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没忘了吃药，可咳嗽还是不好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老班长来收东西，又要牛肉干吃。这是伯伯包给我的一小包。昨天书给了他一把，晚上来我又给了一点。后来罗等来了，因为只剩下一点，要留给那几个女生；再加上正要去看电影，匆匆忙忙，没有想得周到，以至得罪了罗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哦，这是说不清的，随他去罢。一个人，不可能应酬得个个满意。尤其是我，从来不懂得这门‘科学’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下午听地质队的董师傅介绍情况：本区为冲击平原，属于淮阴山字型东翼，下扬子江凹陷的西南边侧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有两条大的构造岩浆带在此交汇：&lt;br /&gt;1&gt; EW向，庐江 - 黄姑闸带。&lt;br /&gt;2&gt; NNE向，蜀山 - 乌山大断裂带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地层：&lt;br /&gt;O - Q 的沉积地层发育较全。岩性与宁镇地区大同小异。但覆盖较多，基岩出露零星。构造有NE向开阔背向斜(短轴)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从新到老的地层为：&lt;br /&gt;Q：全新统 --- 近代堆积，粉砂亚土。&lt;br /&gt;     中上更新统 - 上部黄褐色，底部红色。FE、MN结核，蠕虫结构。&lt;br /&gt;     上第三亚系 - 红色砂岩，砾岩。胶结差。&lt;br /&gt;     下第三亚系 - 厚层鲜红砂岩。&lt;br /&gt;K2：&lt;br /&gt;    赤山组(浦口组) - 紫红色砂岩(细)，厚层砾岩。底部石膏，泥晶岩。&lt;br /&gt;K1：&lt;br /&gt;    暗紫红、棕红砂砾岩，凝灰质粉砂岩。&lt;br /&gt;J2+3：&lt;br /&gt;    象山群：&lt;br /&gt;       上部 - 浅黄色含砾中粗长石石英砂岩。&lt;br /&gt;       中部 - 浅灰绿含炭旎质砂岩。&lt;br /&gt;       下部 - 灰白色含云母长石石英砂岩，产苏铁杉。&lt;br /&gt;T上：&lt;br /&gt;    范家塘 - 浅灰、紫红砂岩，粉砂岩。钙质泥岩。&lt;br /&gt;T下：&lt;br /&gt;    徐家店 - 灰岩，大理岩，钙质岩系。&lt;br /&gt;P2：&lt;br /&gt;    大隆组 - 浅灰色硅质页岩，灰岩。透镜体。&lt;br /&gt;    龙潭组 - 灰色中粗长石砂岩。煤。&lt;br /&gt;P1：&lt;br /&gt;    孤峰组 - 深灰硅质页岩，粉砂岩，硅质页岩。磷结核。&lt;br /&gt;    栖霞组 - 上部：栖霞灰岩，珊瑚灰岩带。&lt;br /&gt;                  中部：(虫廷)灰岩带。燧石结核。&lt;br /&gt;                  下部：含苔藓、腕足类动物化石。&lt;br /&gt;C3：&lt;br /&gt;    船山组 - 灰岩。结晶，眼球状，中厚层。&lt;br /&gt;C2：&lt;br /&gt;    屏?- 灰白色灰岩。厚层，有时巨晶。产(虫廷)、腕足、珊瑚化石。&lt;br /&gt;C1：&lt;br /&gt;    高丽山组 - 浅黄、淡紫泥质页岩、粉砂岩等(杂色)。&lt;br /&gt;D：&lt;br /&gt;    上 - 浅灰色石英砂岩，粗。&lt;br /&gt;    中 - 灰白色页岩夹砂页岩，黏土。&lt;br /&gt;    下 - 灰白色石英砂岩，砾岩(胶结好)&lt;br /&gt;S2+3：&lt;br /&gt;    浅黄色泥砂质泥岩，生屑砂岩。有的构成磷矿。&lt;br /&gt;S1：&lt;br /&gt;   浅黄绿，灰粉砂岩，泥质页岩等。产笔石。&lt;br /&gt;O3：&lt;br /&gt;    五峰组 - 黑色硅页岩，碳页岩。产四川叉笔石。&lt;br /&gt;    汤头组 - 灰绿瘤灰岩。产三瘤虫等。&lt;br /&gt;    宝塔组 - 淡紫红色裂纹灰岩。产中华角石。&lt;br /&gt;O2：&lt;br /&gt;    汤山组 - 浅灰白云质灰岩，产角石。&lt;br /&gt;O1：&lt;br /&gt;    厚大，浅灰斑块状白云岩，灰质白云类巨岩。化石丰富：四川虫、中华正形贝等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br /&gt;&lt;br /&gt;我好象记得无为跟南京的纬度几本平行，恐怕在古代接受海侵的时间、条件也差不多，所以留下的沉积也大同小异~~~回去再看看地图罢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给家里写了一封信，谈了一点近况。可是真该死！忘了问问外婆怎么样了。我临走时才知道她病危的消息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另一封是给梅的。我对她说，正是想起了终生难忘的白岩脚，才使我定下心来。这是心里话。我们班上已经病倒好几个了。 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080年9月6日 阴，星期六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今天要上班了(只有用‘上班’了)。房东一开门，我就醒了(前两天开没醒)。起来随便梳洗了，便去吃饭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们是集体吃饭，地质队办的伙食。今天要去踏勘，带饭去。我正在排队，丁老师把我叫住了，问我感冒好了没有(也不知谁多的嘴)，硬叫我别去了，怕吹了风更严重。我听老师说得有理，这里又没什么药，交通也不方便，想想不去算了。惠拉肚子，也没去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在家真无聊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上去她们那边，偶然听到他们在抱怨东西没地方放，不象我们有一张空床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是的，我们是有一张空床。老乡还给了一张竹床，放放杂物。三人住的地方两人住，显得也很宽敞。可是我还是愿意往她们屋里跑，因为我们的屋里缺乏光明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“要是我们什么也看不见，&lt;br /&gt;我们对世界还有什么留恋？”&lt;/p&gt;   &lt;p&gt;这些话我咽了回去，因为很容易引起误解，特别是多心的人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人的欲望是无底的，过去我看错了，太天真！今后还会错下去，随它去罢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“诗书为挚友，何必觅闲愁？”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br /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204, 0);"&gt;1080年9月7日 阴雨，星期日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因雨没有出去。&lt;br /&gt;咳嗽不止，几乎是睡了一天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&lt;br /&gt;1080年9月8日 阴雨，星期一&lt;br /&gt;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老天也不知什么意思，大家刚上车，就洒起雨来，老师便宣布收兵。我们班人就一哄而散了。结果老师们自己要去踏勘。岩矿班的人都没走，硬是跟着去了。后来我们数了一下，我们班只有三个人跟去，他们班则除了三个病号都去了~~~何等鲜明的对比哟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惠陪我到镇上看病，要了一瓶糖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山山叫我去给他们照相。他和晁爬上了牛背，兴致勃勃地和牛一起留影。东照西拍，硬搞完了一卷胶卷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br /&gt;1080年9月9日 雨，星期二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连日阴雨，道路泥泞得要命。天气也冷起来，晚上睡觉都嫌冷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又是不能出去，改在室内(牛棚里)上课。先决定派几个同学回校取需要的东西。我本想回去看看病(这咳嗽老不好)，但雅说坚决要去，我也不再坚持，请她带点衣服。大家都要带吃的，因为原来带的东西本来说好留待中秋吃，结果忍不住都吃了。我正好喉咙疼，都没吃上。好在我没有吃零食的习惯，要不就馋死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080年9月10日 晴，星期三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好容易雨止天晴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今天跑的石路山，我们步行去的，走了两小时才到工作点。好久不穿大皮鞋，脚都磨疼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主要是T、J的地层出露。走向EW，倾向S。主要以砂岩、长石和石英为多。我们的目的是在黄马青组(T2_3)中找一砾石层。因为明天我们组要去泉台分层，要以它为标志层。后来在三段找到此层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在何家洼上面看到一左旋平移逆断层，现像很清楚，两盘相当的地层错开不远。断面上有擦痕、羽裂(反阶步)，断层角砾，破劈理等也很明显。断层走向与地层走向垂直，断面倾向W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脚都打泡了，幸亏汽车去接回来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1日，星期四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我们四个女生和赵M老师一组，今天到泉塘分层。&lt;br /&gt;汽车送到小陆巷，我们‘娘子军’组就独立作战了。一路问老乡，好容易走到工作点。才上山，岩矿的几个男生已从前面走过来了，赵老师便叫他们和她去分层，留我们几个敲化石。&lt;/p&gt;    &lt;p&gt;这‘黄马青’都是砂岩，颗粒较粗，也很硬。从颜色(紫红)看来，沉积时气候干燥。这样的环境是不利于生物生活和化石生成的。可能有的叶肢介，形体很小。我们把所有的露头(并不太多)都敲过了，除了几个虫管化石，什么也没有敲到，扫兴透了。&lt;br /&gt;&lt;br /&gt;带了相机，又乱拍了一卷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们班的八个男生，昨天到臼山去了，离这约15里。他们要在那里工作十天才回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br /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2日，星期五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实测剖面。路线：老树 --- 小黄家凹。将近2000米。主要测黄马青三四段地层。其走向近东西，倾向北。倾角很缓，所以出露很宽。主要为一套紫红色的长石石英粉砂岩、砂岩、泥质砂岩等。含云母片，并见铁质斑点，还找到很多虫管化石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们七个人一组。赵老师，我和荷，还有岩矿班四个男山(王、杨、余、王)。我负责记录，我们从老村开始向北走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天很热，烈日下爬山可真是累。无怪乎人们提起地质就害怕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上到镇上看电影：《山乡风云》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3日，星期六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我和荷、惠还有岩矿班的王、余，敲了一天化石。&lt;br /&gt;沿着象山群的媒系地层，翻了几个山头，无精打采地敲到几块植物化石残片，都破碎得不能鉴定。&lt;br /&gt;今天太阳特别毒，头都晒疼了。&lt;br /&gt;回校取东西的同学今天回来了，毛衣似乎又嫌多余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4日，星期日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没有上山，在家整理。我和荷算、写报告，计算寻找平距。&lt;br /&gt;晚饭后开会，选人民代表。完后去看电影：《花好月园》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5日，星期一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在家整理，只剩一些零星的工作，所以等于休息。&lt;br /&gt;下午给芹写了一封信。因为放假在家时就该给她写的，可是把地址给丢了。现在要再不写，就对不起朋友了，她也会寒心的，就象我自己会寒心一样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6日，星期二，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去凤凰山定点、填图。&lt;br /&gt;山上风很大，间或有几滴雨下来。我们的嘴唇都冻乌了。&lt;br /&gt;我和荷定点，将地形上的点和地图对起来，然后在地图上作标记，这就是我们的工作。&lt;br /&gt;其他人，(包括赵老师五个)，分别记录，量产状，看岩性。&lt;br /&gt;差不多都是和龙山组(T)的灰岩，蠕虫状结构很发育。这也属于一种同生砾石，反映了动荡的沉积环境。&lt;br /&gt;根据产状变化，估计附近几个山头组成一个褶皱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9月17日，星期三，晴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仍去凤凰山填图。我和荷改量产状。岩性仍是和龙山组灰岩。但山顶有岩脉，已经给人挖走，作为矿石换钱了。我们见到的，不过是一条深坑。其方向弯弯曲曲，可能是侵入体追踪张节理所致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8日，星期四，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在家整理。&lt;br /&gt;大家分工：整理、抄写记录、清理标本、连图等。&lt;br /&gt;荷买了一斤辣椒，炒得很好吃。&lt;br /&gt;电影《珊瑚岛上的死光》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19日，星期五，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到周家大山，213高地。&lt;br /&gt;又要测一次剖面，今天去分层。&lt;br /&gt;地层是相当熟悉的：五通组 --- 栖霞组。&lt;br /&gt;一口气爬上213高地，出了一身汗。&lt;br /&gt;从上往下分层，草刺丛生，不禁又想起白岩脚的后窝子~~~&lt;br /&gt;我们主要是敲化石。金陵组的假乌拉珊瑚；黄龙组的小蜓都顺利找到了。但船山组的麦粒蜓却怎么也找不着，大家都乱敲一气，直到12点多了，肚子早饿了，还是没找到。而上车的时间是1：30，只好吃饭赶路，明天再来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0日，星期六，雨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昨天在山上看到几缕白云，卷成钩状，一般这种云总是卜雨。但我没敢预报，怕万一不下呢？昨晚果然下起雨来，今天又淋个不止，晚上才收住。&lt;br /&gt;农村的雨天真是糟，泥泞的地面难以下脚。幸亏丁老师帮借了雨靴，否则真是寸步难行。&lt;br /&gt;油灯白天也得点着。上午看书，做针线，和书聊了一会儿经济计划问题。&lt;br /&gt;下午睡到五点，饭后凑在一起打扑克。&lt;br /&gt;书哟，没功夫照顾你了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1日，星期日，雨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雨还不止~~~&lt;br /&gt;外面又稀又滑，只好呆在屋子里，点着灯，消磨了一天。&lt;br /&gt;拿起英语，看了几句就放下了~~~看不进去，无可奈何。&lt;br /&gt;只好读诗词。瞎填一词，似塞无聊：&lt;br /&gt;梦江南&lt;/p&gt;   &lt;p&gt;卷云过，&lt;br /&gt;落日罩忧愁。&lt;br /&gt;夜闻雨声代虫奏，&lt;br /&gt;晓觉寒气浸心头。&lt;br /&gt;一雨果然秋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同惠、红、雅‘拱猪’，直玩到8：30，回来便睡。&lt;br /&gt;雨再不止，中秋月就难见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3日，星期二，雨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中秋了。好容易等到今天，报答我们的只有沥沥淅淅的雨，阴阴沉沉的云。外面烂泥没脚，一步也不愿意走出去；晚上聚在一起打扑克，然后分吃了学校带来的月饼，完了只好上床。&lt;br /&gt;这是一个没有月亮，充满阴霾的中秋。是我记忆中最惆怅的中秋节。&lt;br /&gt;在书的提议下乱填一词，以泄心头之郁闷：&lt;/p&gt;   &lt;p&gt;如梦令&lt;br /&gt;屈指早做商量，&lt;br /&gt;对月弹琴歌唱，&lt;br /&gt;聊慰思乡肠。&lt;br /&gt;淫雨却不体谅。&lt;br /&gt;失望，失望，&lt;br /&gt;秦琴空向烛光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4日，星期三，阴转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雨终于住了，地面还是烂得很。上午做阶段总结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丁老师把各组跑的情况总结了一下，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图，有条有理，有根有据地将本区构造给我们分析了一遍。他讲得真好！随着他的讲述，我的脑子里也 渐渐竖起了一个立体概念。他说，我们来实习，主要是学习一个方法。要多观察，多思考，不断地提出问题，又不断地解决问题。小处着手，大处着眼，逐渐培养分 析和思索的能力。今后到了工作岗位，不在乎你背了多少，而是在于你会不会实地运用，会不会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确实，在野外男生显然有用得多。他们肯吃苦，多跑、多看，提的问题也多。女生则多半是看现成的，脑子也没有他们转得快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外围已经跑完，下阶段主要是教学计划了。去臼山的本来昨天该回来，因雨大概要晚两天。等他们回来后，将归各组，开始填图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那时，我该记住丁老师的话，多思考，不断地发现问题，解决问题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梅终于回了信。她的回信只走了六天，可是我的信竟是十天后才到她手里，真是怪事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读完信，心情真不好。她的痛苦太深了，并且难以解脱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这种故事，以前只在小说里读过。可是现在是我的好朋友在用她的痛苦写这个故事~~~我真难以读下去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5日，星期四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路还没干，还困在家里。&lt;br /&gt;想给梅回信，却不知该写什么~~~唉，我禁不住要叹息了：&lt;/p&gt;   &lt;p&gt;爱的旋涡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的朋友，&lt;br /&gt;卷入了爱的旋涡。&lt;br /&gt;挣扎在左右为难，&lt;br /&gt;可她能怎么办？&lt;/p&gt;   &lt;p&gt;一个是年年痴心，&lt;br /&gt;她对他无限同情；&lt;br /&gt;却忘了同情非爱情，&lt;br /&gt;默领了他的痴心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一个是少年同窗，&lt;br /&gt;两小无猜情谊长。&lt;br /&gt;友谊到爱情本来自然，&lt;br /&gt;他却迟迟不敢吐衷肠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爱情终于战胜了懦弱，&lt;br /&gt;爱神却把苦酒给他们喝。&lt;br /&gt;警告她为同情而轻率，&lt;br /&gt;惩罚他因爱情而懦弱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的朋友，&lt;br /&gt;卷入了爱的旋涡。&lt;br /&gt;爱的苦酒，&lt;br /&gt;不喝也得喝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看见了期待的眼光，&lt;br /&gt;她觉得不该彷惶。&lt;br /&gt;爱情需要勇气，&lt;br /&gt;他的信，使她怅怅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看见了忧郁的面容，&lt;br /&gt;她不忍伤他太重。&lt;br /&gt;轻率必有代价，&lt;br /&gt;他的信，叫她忡忡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她诘问上帝：&lt;br /&gt;苦汁为什么要加入爱的糖果？&lt;br /&gt;一个人不能分成两个，&lt;br /&gt;她的心却早已撕破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的朋友，&lt;br /&gt;卷入了爱的旋涡。&lt;br /&gt;我怎能袖手旁观，&lt;br /&gt;可我该怎么办？！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9月26日，星期五，晴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昨天‘倒霉’了，故今天不能跟他们去测剖面，一个人留在家里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给梅回了信。鼓励她不要再犹豫了，一旦选定了道理，就要走下去，纵有千难万险，也得硬着头皮闯。何况这是人生的大事，更不能等闲视之。感情的船儿需要理智来作舵，否则，会毁掉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们的友谊已经有了十几年，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。帮助朋友是义不容辞的，尤其是知心的好友，更该尽力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去臼山的男生昨晚已回来，以后我们就要各归各组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昨晚看了《徐秋影案件》，《小刺胃背西瓜》，《好猫咪咪》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后一个动画片拍得好极了。咪咪的神态真象红妹妹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7日，星期六，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今天各组都去周家大山填图。我仍留在家里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赵老师把她们昨天测的剖面记录交给我，让我算出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只好算了一上午。工作很简单，但是很繁琐。我算了平距、高差、厚度，用笔在草稿上演算着没完没了的小数乘法，单调而枯燥。还得精力集中，稍不注意就错了。我打起精神，耐心算了一上午，终于算完了。对与错就不知道啦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给水文班两个写了一封信。她们前几天来信了，这几天都没人提，我以为没人写，就动手写了一封，谁知红也写了。但既然写了，不妨多寄一封罢，收信人总是高兴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芹昨天也回信了。今天有空，又复了她一封，随便聊聊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28日，星期日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今天是这次实习最不可能忘记的日子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跑野外的日子只剩下几天了。回顾这二十几天的生活，所得甚微。于是我不愿意再留在家里，想想还可以应付，便收拾出发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车后，接下来几个包，都不是自己的。让她们在车上找，竟是没有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这可不妙。包里有罗盘、记录本、水壶，还有今天的午饭(还好没有地图，要不大家都不得安宁)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大家都乱猜起来，有的说一定还在车上(可惜没有找着)；有的说掉倒地上了(我正这么想)；有的则说是我没有带来。尤其岩矿的杨，一口咬定亲眼看见我空手上车的。我只好定定神，仔细回想：&lt;/p&gt;   &lt;p&gt;胯包装好后，背了出来。书已走，所以把包放在房东桌上，然后锁门，再背上包走的。我最后一个上车，匆匆把包递给雅，赶忙上车。开车后，还问了雅：包放好了没有？她的回答是肯定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也许是看到我的沉吟不语，人们更加相信杨的说法。幸而雅说她亲手把包挂在车厢后面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想自己也做过大意的事，而今天，是决不会记错的。我只得苦笑笑：要不是有雅证明，我自己也糊涂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没有结果，只得上路。我相信那胯包一定是掉到地上了(可车上居然没有人看见掉到地上，不能不叫人怀疑)。哦，我真想能有弟六感官~~~。天很晴朗，只有几朵云彩静静地悬在那。一只鹰在山头盘旋。唉，我多么希望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今天是到天井山填图。15人分了三组，每组三男二女。我和惠、鸿、晁、铁一组，鸿是组长，配合得倒是不错。今天的路线蛮长，从汤家田铺 -- 天井山 -- 陡壁。山上忪林密布，杂草齐腰。没有路，草中有毒蛇出没(昨天惠给吓了一惊)。组长摘了一根树枝，一路上‘打草惊蛇’，走走停停，定点、记录、看岩性、追 断层、量产状，好容易才爬上天井山顶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附近沟谷里有一条断层。下面的灰岩(C1j)是蓄水层，天井山顶是坚硬的石英砂岩(D3u)，由于断层而派生一系列东西走向的羽列。地下水沿着裂隙上升，在山顶形成一系列东西走向排列的水洼。洼水常年不干，乡人以为神，故曰‘天井’，常有人上山烧香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时候已是初秋。野草大都黄了，它们摇摆着身体，将种子托付给秋风。‘天井’里的草却得天独厚，在‘神水’的滋润下郁郁葱葱，充满了生机。坚硬的砂岩垒成好几个简单的香炉。残香仍在，余烟却不知何往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想起失踪的胯包，不禁暗暗祷告。我当然不信真有神明，可是多么希望‘运气’好呵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三点，下山来到公路旁等车。一等两小时，车子仍无踪影。昨天耽误了时间，让司机等到五点。大家猜测是不是他生气了晚来呢？唉，今天真是多事之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夕阳西下，余光撒在远处蜿蜒的小河上。我不禁想起‘斜晖脉脉水悠悠，肠断白萍州’的诗句。虽然没有诗人的相思之情，却有自己的感慨之心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不能再等了，只好步行。我的身心都疲惫之极，但是，路，还是要走的~~~不走也不行呀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天渐渐黑了，凉风习习，倒也提神。不知不觉也走了好远。后来遇上队上的人，骑自行车来通知我们。原来泉塘出了车祸，交通阻断，一会车就可以过来了。哦，大家错怪了司机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人们一阵高兴。疲劳的腿看到了希望，越发难提了。我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，当然比别人更希望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有人提议别走了，坐下来等吧。因为车确实过来了，只是要先到后面收容那些走得慢的，我们便在草地上坐下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天是黑尽了。星星们不知什么时候跳了出来。你看牛郎、织女、天津四~~~都在神秘地眨着眼睛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太阳白天留下的热气悄悄地散发着，温度也越来越低。也许是到了‘露点’，地上的草湿漉漉的。一阵凉风吹来，我不由一个冷颤。正想提议赶路，已有人先开了口。大家就撑起来走了。镇上的灯火已经看得见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走到镇上旅社门口，一个服务员追出来，扬着一张纸说有电报。我们赶过去一看，原来是我们组长鸿的父亲病故，叫他回去。鸿正好走在前面，没有看到。赵老师便叫先别声张，回去再说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这时，车子赶上来了。到住地还有一里路，大家上了车。听到鸿还大声谈笑，不由替他难受。他父亲患的癌症，前段时间经过治疗，已有好转。今天在山上他还同我们谈起，说他父亲整个夏天精神都很好。所以这个电报无疑是对他的意外打击。这才叫‘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瞬时祸福’呢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回到家，又想起钥匙也在包里，真是无可奈何。还有一把锁在屋里了，我们便向房东借一根竹竿，想从窗户里把衣服挑出来，好拿钥匙开门。房东听了半天，才知道我的胯包丢了。女主人便回身进了东间，一会提了一个包出来~~~哦，我的希望成了现实，一天的疲乏顿时全消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原来这个胯包还没有到镇上就从车上掉下来了。正好房东的小孩有事到镇上去，他便将包从别的小孩手中抢过来，背回家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命运女神大概闲得无聊，她老是逗弄我，这不是第一次了。她总是爱把希望之光挡起来，让人在黑暗中苦苦挣扎，在疲劳中失望。等失望快要变成绝望时，她才哑然一笑，轻轻走开，让希望之光从在绝望人前面闪烁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今天的遭遇还是一次小小的玩笑。在人生的路上，我已经走到了最关键的地方。可是，我怎么会有一种预感~~~好象前面等着我的是失望，所以很觉得彷惶。但愿命运女神只不过是开开玩笑，等着我的，还会是一片光明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9月29日，星期一，晴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昨 天晚上我已经上了床，鸿、晁等过来了。鸿已知道了他的不幸，准备借点钱回去了。林老师也过来，说昨天太累，今天女生就不要出去了。我觉得出来那么久了，并 没有真正学到什么，这几天是最后的机会了，不该放弃，尤其是以累为理由。再说鸿回家了，惠和我再不去，我们小组就没法工作了。于是我说服了老师，雅也坚决 要去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早上起来，看见鸿的脸长了许多。忧愁确实伤人，一夜就能使人变了样。伍子胥一夜愁白了头，大概是真的。今天队上的车正好要去无为县，留在家里的同学都去送他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今天仍到天井山一带填图。我们组只有我和晁、铁了，路线比昨天长，跑得很快了，还是差点迟到。&lt;br /&gt;很累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9月30日，星期二，晴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今天跑乌龙山。&lt;br /&gt;猛跑了一天，想跑完过国庆。可车来时我们还在最后一个山上。&lt;br /&gt;晁升为组长。可是我们三个组员今天两次把他跑丢了。好在他声音洪亮，满山乱叫才把我们找到。大家笑了一通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10月1日，星期三，晴&lt;br /&gt;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国庆节。&lt;br /&gt;车子要去队部，送他们去打球。山山叫我一起去玩。但大家都不想去，我也没了兴致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后来和书去寒、董那里玩。我想去玩玩琴，太无聊了。&lt;br /&gt;他们也无聊，就去镇上买了几只鳖和几条黑鱼，大家就动手弄起来。寒又去买回一瓶红葡萄酒，大家饱餐了一顿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可是我们去时没有给她们说清，结果得罪了人。因为我看出来一个个脸色不对，但我觉得大可以不必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现在我更加感到，要了解一个人是不容易的，但是不为别人所了解，特别是不被自己当作朋友的人了解，则是十分痛苦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觉得，有些时候，以己度人是不好的；有时却应该‘以己度人’，要多为别人想想，多看到别人的长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友谊不光需要信任，更多的是需要谅解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没有解释，这是不必要的。过多的解释反而是虚伪的表现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10月2日，星期四，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去队部打球的没有回来，老师便分配在家的同学开始整理了。&lt;br /&gt;只好去清理标本，填那些讨厌的表格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10月3日，星期五，晴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&lt;br /&gt;去队部的昨天很晚才回来。今天按计划出去补点。我们组主管乌龙山。山山和浙随我们组跑(他俩本是构造组的)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上次有的地方没弄清楚，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把有问题的点再跑一遍。路线也够长的，组长便叫惠带着两个‘小孩’先走，我们三人去追追断层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一直搞到下午快三点，才跑完最后一个点。他们三个却早弄了一包红薯，到村里借人家柴火烧好了。浙来接我们，说是要给老乡一点加工费。大家掏掏口袋，谁也没钱，不由有些狼狈。其实那家老乡很好的，并不要我们的钱。大家便把中午剩下的馒头给了那家小孩，我们就吃起红薯来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10月4日，星期六，阴&lt;br /&gt;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跑野外算是正式结束了，今天开始整理、连图、对笔记、写报告等等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分配下来，我居然没事干，便闲荡了一天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上她们打扑克，我没去，在家看书。后来荷来了，她几乎天天给跳蚤气得直叫，今天只好到这来抖抖。我们便闲聊起来，直到她们散场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10月5日，星期日，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午饭后，我们几个女孩正在打扑克，系领导等一行首长们来视察来了。问有什么困难，有什么意见、要求。其实他们也是例行公事，我们只得随便笑笑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弄地质图和实际材料图，组长则喝酒去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&lt;strong&gt;1980年10月6日，星期一，阴&lt;/strong&gt;&lt;/span&gt;&lt;br /&gt;上午把图弄完了。下午惠、铁他们去弄鳖吃，我和晁写报告。我只写地史部分，我们分了工的。老铁写构造，因为图都是他连的，晁写前言、地层和总结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们边写边聊。晚饭后接着写，惠、铁喝完酒后也来了，大家又聊了一气。书在一边也不得安宁，干脆掉过头也聊起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直聊到12点，晁终于把地层写完了，他们才回去睡觉。明天还得接着写，老师明晚就要收上去了，这是这次实习的汇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10月7日，星期二，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接着写报告，边写边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三点，大家都乏了，就打起扑克来，一直玩到吃晚饭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饭后又开始工作。这报告也很烦人，随便写写也有十几张。加上几个人都不自觉，聊得兴起，就忘了时间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呵，真是什么都聊。我终于忍不住笑道：我们在野外都那么随便，在学校却对面相逢不相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大家都笑了。确实，环境对人的影响太大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半夜12点多，好容易才相继把报告都抄完了，共13张。分绪言、地层、构造、地史、小结五部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10月8日，星期三，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报告交上去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下午开会，林、丁、陈三老师分别就本区的地层、构造、岩石问题给我们总结了一番。至此，我们的实习算是结束了。余下的时间就是收拾一下零碎东西，跟房东话别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们的房东姓桂，夫妻俩都五十几岁了。主人很健壮，主妇却是一付老太婆相了。他们有两个女儿，三个儿子。大女儿嫁给一个工人，现在从江西回来生小孩。她已经有两儿两女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房东对我们很好，应该感谢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中午收到大妹来信，言外婆、二舅相继去世，爸爸妈妈都回去了几天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外婆家我去过，那是一个相当偏僻的山区小村。妈妈当初出来读书，曾受到极大的阻碍。我暗自庆幸妈妈：她的勇敢为自己挣到了幸福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外婆已八十多岁，生活很苦。我们曾试图接她来住，她却因晕车来不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老人去世是意料中的事，所以妈妈原来并没有想回去。但二舅的死，却给了她很大的打击，因为他当初是同情她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人在困苦孤独的时候，得到的那怕只是一点同情，都会铭刻终生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只是替妈妈担心，怕她伤心过度，愁坏了身体，她有失眠症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妹妹的来信彻底破坏了我的情绪，倒不全为了死人的不幸。她说弟弟在贵阳住不下去了，要回家。详情不知，但猜得到。正因为猜得到，才如此心烦。妹妹也不愿意呆在关岭，想调走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哦，人情呀，真是如此的淡薄吗~~~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上晁来叫，要去打扑克。这是大家说好的，写完报告后好好玩玩。脑子里乱哄哄的，没有兴致，但又不忍心扫大家兴，便去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出错了好几次牌，错得还很不应该。我很报歉，惠却追问起来，说白天就看到我不太高兴。我怕她瞎猜(现在人们都敏感得很)，就轻描淡写地把外婆去世的事说了说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我不愿别人对我的苦闷、不幸抱以怜悯，于是便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的牌上来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玩到10点，我便提议收摊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&lt;strong&gt;&lt;span style="color: rgb(0, 153, 0);"&gt;1980年10月9日，星期四，晴&lt;br /&gt;&lt;/span&gt;&lt;/strong&gt;早上起来，又是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。刚弄好，寒、董就来帮忙搬了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约八点，告别了蜀山镇。凡是是生活过的地方，不管印象如何，它总是在自己的头脑中留下了印象。在这里留下的印象，有些也许是终生难忘的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昨晚几乎一夜没有睡着，今天有些头痛，一开车就睡觉。他们打扑克、开玩笑、吃东西~~~都提不起我的兴趣。&lt;/p&gt;   &lt;p&gt;晚上六点才到校。老师来说一定要搬家(本来想赖的)。只好把行李搬到新房间，住一晚再说。&lt;/p&gt;  又累又乏，心绪也不好，真不是味~~~&lt;br /&gt;&lt;br /&gt;(完)&lt;div class="blogger-post-footer"&gt;&lt;img width='1' height='1' src='https://blogger.googleusercontent.com/tracker/29376534-114964856009166823?l=ziyuan1.blogspot.com' alt='' /&gt;&lt;/div&gt;</content><link rel='replies' type='application/atom+xml' href='http://ziyuan1.blogspot.com/feeds/114964856009166823/comments/default' title='Post Comments'/><link rel='replies' 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